往后招了招手,一身着短褐的精壮汉子被带到众人面前。
顾晟见之色变,来来回回看着面前二人,内心惊惧不已。
「你,你便是李宸?」
转头再看自己面前的兵马司小统领,「那你是?」
李宸作揖道:「顾家家主,久违了。这位是家兄,应我之求,在附近静候时机。」
往前方仍旧冒着些许黑烟的断壁残垣中望了一眼,李宸笑得更是开怀,「看样子,里面的东西没烧净呀,兄长你来得当真及时。」
李翊摇了摇头,「还是晚了些,这些人下了血本,三间屋子一起烧,真是费了一番力气才扑灭了火势。」
李宸应道:「已是不错的结果。」
「来人,速速将残卷清点收起,本官要带回衙门好生核审。」
顾晟霎时间面白如纸,褪尽了血色,苦涩干笑了两声,道:「好,好算计。」
「原来风声是你们故意放出,逼我等走上这等绝路,可九殿下那,也不是你们好交代的!」
见眼前之人,仍寄希望于帐目中不会查出太过要紧之事,李宸摊了摊手,道:「本官查案都要请求圣裁,你就能一言定罪了?」
「放心,本官上奏天听时,今日你所说之词,都会作为呈堂证供,与百官及陛下传阅」
顾晟本还要再撂下几句狠话,可听得此言,只觉自己无论说出什么,都似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。
喉头滚动,眼睛一翻,随后当众昏了过去。
御书房,勤政的泰安帝召集了几位朝中重臣和皇子,仍在此处议政。
命御膳房备下每人吃食后,泰安帝叹道:「近来朝中实是多事之秋,诸位爱卿还要多费心力。」
众大臣纷纷躬身,「吾等,愿为陛下分忧。」
泰安帝微微颔首,擡手虚扶道:「好,不必再行礼。互市丶田税丶京察皆算落定,今日可还有要议之事?」
下方九皇子一直在伺机而动,听得此言,当即站出身道:「陛下,今日已是您定下三日宽限的最后一日,额哲被刺身死一案,仅有三司会审上报的公文,却不见李修撰上奏。」
「儿臣以为,若连渎职之罪也不降,恐难服众,更难抚林丹汗之心。」
泰安帝略作沉吟,转头问道:「依你之见,眼下该当如何?」
听父皇问策,九皇子自信满满,先给出解法。
「辽东事急,为今之计,能取信林丹汗是最为要紧之事。可处置一应涉案之人,以作答覆。令遣一位公主和亲,稳固互市一事。」
「辽东袁经略还需再补粮秣丶马匹丶军备,互市之后马匹亦可从草原购得。」
微微擡眼,见父皇听得仔细,似乎还在认真考量,九皇子越说越是自信,再拜道:「儿臣不才,此事上愿为父皇分忧。」
八皇子也适时附和,「父皇,九弟向来操持九边军需,而且从无差错。若互市之事也由他操持,想必能更顺畅地直接供给边塞,免得朝中再劳心费力。」
「正如父皇先前所言,如今朝中内部才是重中之重。」
泰安帝闻言,面色一松,转头与戴权吩咐道:「去,召李宸前来吧。」
「是。」
戴权快步离去。
九皇子脸色不改,内心却窃喜不止。
终于让爷等到这一日了,今晚便是你这杀才的死期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