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帝离开了,就像他悄悄地来,不曾引起过多人的注意。
书院中的风波,也这样平息了。
大儒童炎不再追究,至于李璎珞,李明夷给了她两个选择,一个是跟自己回使团去,一个是继续留下来。
他本以为少女会选择前者,不想李璎珞想了想,却给出了另外一个答案:
“老师,我想将课业讲完再回去。而且……若我灰溜溜离开,岂不是证明我怕了那个糟老头子?”李明夷莞尔。这才是她要留下的真正原因吧,不过经过交谈,童炎也再不会为难她,李明夷便也准许了只是等他下山后,细细回忆,不禁感叹,这次外出授课令李二小姐也成熟了不少,等回国去,李柏年想必会欣慰吧。
不出意外,接下来几日再无风波,王琅遵守了约定,没有再对使团出手。知微也老实了起来。而随着武道的进程过半,城内有关擂台、武榜的热度压过了一切,街头巷尾,连稚童、老叟都在议论。有点像上辈子的奥运会了。
至于李明夷的名声,则随着一次次轮空,已到了人人喊打的程度。
也就在这一日,天师府道士再次造访使馆,递出了明日李明夷的对战名单。
天下第一武道会,八进四。
李明夷vs金羽
一切都如预料中那般发生了。
“先生,这该如何是好?你可有了应对准备?”滕王气得直跳脚。
朱云礼父子也急忙赶过来,为他担忧:“若是不成,还是该以保全自身为要。”
虽未主动传播,但父子二人终归慢慢得知了案子翻转与李明夷有关,心中已将他视作恩人,私下也来拜谢过。
李明夷明白他们的意思。
滕王有了胤帝夸奖的这一“功绩”,哪怕自己输了,滕王也不至于被责难。至少也是功过相抵。“殿下,诸位大人不必担心,”李明夷笑了笑,“我心中有数。明日还要上场,今晚便早歇息了。”“这……”滕王叹了口气,“行吧,你有数就行。明天使团都去给你助威去。你莫要拒绝!”此战关乎两国荣辱,使团若再不前往,便显得颂国胆怯了。
李明夷独自回到屋中,躺在床上静静思索着。
这几日,他被温染拉着练武,状态不错,可若对上金羽,依旧难有胜算。
何况……李明夷为了隐藏身份,不能发挥全部战力!
正常打,必输无疑。
“要用神女碎片么?”李明夷摇摇头,这东西他另有安排,哪怕使用,也不能浪费在金羽身上。那就只能按照原计划行动了。
同一个夜晚,大将军府,卫庆也收到了最新公布的对决名单。
“这李明夷仍没找寻你我?”卫庆眉头紧皱,有点生气地说,“他到底在想什么?还真指望不靠外力,度过此劫?”
莫瑶坐在他对面,同样不解:
“若他另有安排,倒还好。就怕他终归年少,难免轻敌,如今城内江湖人、百姓对他的恶感已到极点,那金羽在民意裹挟下,便是不杀他,也至少要重伤他……要不,我去寻他?”
“他又不是景平,区区一个臣子罢了,何至于主动求着帮他。”
卫庆不悦,“何况,他明面身份代表颂国,我与他是敌非友,便是想助他,也极麻烦,还很可能暴露他的身份……或许,他不来找,也是有这层顾虑。
罢了,明日你也去观战吧。我却是去不成,明日陛下召集我去西苑议事,恐怕与最近朝中争斗有关。”莫瑶点点头,有些忧虑:“也只好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