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自己去了,又能做什么?莫瑶也不知道。
神京城内,某座不起眼的院子里,老农一般的魔门首领闻人春秋翘着腿,坐在一只太师椅中,听取面前几人的汇报:
“近来密侦司对我们的巡查终于不那么严格了,却已令底下的人如过街老鼠,不敢露头了。”“明日八进四,裴轻语、金羽……还有那个李明夷都会参加,以那李明夷如今的民怨,只怕会吸引无数人去看,便是决赛没这般热闹。”
闻人春秋擡起眼皮,摩挲下巴:“比决赛还热闹……”
这一夜,武道会八进四的名单于城内疯传,得知李明夷终于不再轮空,而是对决天师府天骄,一时间,非但城内江湖人,哪怕市井百姓,也都精神大振,乃至于彻夜难眠,相约观战。
次日,清晨。
李明夷照常醒来,穿衣、洗漱、吃饭。
只是相比往常,他换上了一身侠客的衣服,使团内其余人也心头惴惴不安,气氛凝重。
“嗬嗬,诸位准备出发吧。”饭后,绰号“大嘴”的任长风笑嗬嗬带着比往日多了好几倍的密侦司官差进了使馆,院外还停了好几辆马车:
“李先生,乘车走吧,我家大人早有吩咐,要我们今日务必护送你安全抵达赛场,嗯,沿途闲杂人等只怕不少,诸位大人得有个准备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何意。
好在没过多久,当马车驶出使馆,拐入前往七星山的主路时,车队里众人都明白了这话的意思。今日阳光正好,天空碧蓝,自云几许,微风拂面,是个适合观赛的好日子。
而主干道上,竟已被乌央乌央的人群围堵了。
在前头的大多是江湖人打扮,甚至不少人都佩戴武器,往后,则是更多神京城的百姓,男女老少皆有,此刻所有人都神色不善,冷冷地望着浩浩荡荡行驶出来的车队。
“滚开!”任长风骑在马背上,官袍威风凛凛,厉声大喝,“密侦司奉命保护颂国使者外出,胆敢拦路者,视同乱匪!”
密侦司的名声与诏狱署一样臭,此刻抖起威风来,还真有用。
人群无声地分开,将道路中央让出一条路来,容许官差护送着车队行驶,可那些人群却没有散去,而是依旧冷冷地站在道路两旁。
“这些人的眼神好可怕,看我们像看仇人一样……”车厢里,滕王掀开帘子看了眼,吓得往回缩。“不意外,两国战争才过去二十来年,本就仇怨未散,”李明夷盘膝靠坐着,同样往外看:“何况,这段时日天师府不断造势,将我塑造成无能平庸,却厚颜无耻,依靠权力金钱一路保送的丑陋模样。
这些人未必恨我,但任谁得知一个如此糟糕的恶人在自家耀武扬威,会不厌烦?
况且……那些花钱买我输,结果次次轮空,输红眼的赌徒们怕是真想生吃了我……”
滕王:“不至于吧……我看他们还挺安静的……”
下一刻,人群中不知哪里传出声音:“李明夷就在中间那辆最大的车厢里!”
哗
下一刻,人群中爆发了无数脏话辱骂。
紧接着的,便是臭鸡蛋、烂菜叶子、碎石子、破木头……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两侧的人群丢了出来。数目之多,遮天蔽日,瞬间吞没了车厢。
那些密侦司的官差也挡不住这等大范围攻击,只能大声喝骂,一边骂一边从背后拿起特制的大黑伞,撑开挡在头顶……
李明夷:…….”
合著你们早有准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