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发现他曾经拥有彻底改变命运、拥有超凡力量的机会,再回视过去几年的人生,基托只感到巨大的痛苦从虚空中降临,痛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。
就在这时,迈克尔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:
“……不过也不是没有补救的办法。”
基托仿佛溺水的人刚从水中被人捞上来,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,随后颤声问道:
“什么……什么办法?”
“虽然正规魔法学校已经没指望了,但还有一些速成魔法培训班。”迈克尔说,“那种地方也可以教你使用魔法,只是要收费。”
基托眼睛一亮又一暗,他连给母亲治病的钱都没有,更何况是学习魔法的钱了——后者的花销一听就知道很大。
“第二个办法,就是找一个巫师做你的导师。”迈克尔又道,“其实很多偏远国家的巫师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学会魔法的,依靠一代代的师生传承,能学到的魔法未必比在正规魔法学校少。”
基托紧紧地攥着双手,渴望地看着迈克尔,结结巴巴地说:
“那我……那我……”
他希望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能成为他的导师,但却不敢提出这么冒昧的请求。
迈克尔看出他的想法,虽然很同情这少年的遭遇,却只能委婉拒绝:
“抱歉,我不合适……我只能在门德继续待一周左右,很快就要离开了……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,其他人愿不愿意收一个学生。”
他见基托神色灰暗,连忙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希望不大。”
一个轻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德尔玛走到两人旁边坐下,看着基托说:
“现在还坚持导师制的巫师,一般都是看到天赋卓绝的学生才会提出收徒,要么就是跟自己血脉相连的晚辈……坦白说,这两个条件你都不具备。”
“不过我这里还可以提出第三条路——加入巫粹党,成为诺克索姆的一员。”
迈克尔看向德尔玛。
面相温婉的女人笑着说:
“只要你愿意全心全意地为诺克索姆做贡献,我们自然可以教你学会怎么使用魔法。”
“不仅如此……你需要钱,对吧?加入我们之后,我个人可以批给你一笔借款,十年内还清,没有利息。”
“有了这笔钱,你完全可以把你母亲的病治好,给自己买一根合手的魔杖。”
“同时你还可以背上我们诺克索姆的标志,拥有一份钱多事少又体面的工作,从此跟那种在贫民窟挣扎求存的生活彻底告别……”
她话还没有说完,就听维德忽然说:
“我倒是忘了,门德像基托这样没钱看病的人,应该还有很多。”
“同样,错过入学机会、对魔力一无所知的小巫师,也不会只有一个。”
三人同时看向他,德尔玛顿了一下,试探着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