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,不免又想到王贵人
她如此迫切,多半还是因为吴淑妃、韩宜妃先后有孕,甚至宫里妃嫔都封妃了,唯独就她一人还只是贵人,心中难免焦急。
如今南巡本就只带了贵人与贵妃二人,李贵妃出了点纰漏,王贵人自然想趁着这个机会,尽快结婴。
这都是人之常情,也没使什么不干净的手段。
想到这里,朱翊钧心中很快有了打算。
“王贵人歇了么?”
听到皇帝问及王贵人,张诚一喜。
上蹿下跳半天,就怕皇帝无动于衷。
他连忙回道:“万岁爷,奴婢方才路过灯棚,正好见王娘娘做完灯,要去梳妆台沐浴,奴婢稍后便去请!”
梳妆台本是御花园池塘边上的石雕券门,相传马皇后喜欢在此对着太湖石和水面倒影梳妆,得名马娘娘梳妆台。
当然,二百年过去,什么都倾颓了。
好在此番皇帝入主南京皇城,内廷为了体现工作,在工部修缮完后,又出银募工,把梳妆台重新打磨,池塘也改造成了假山围挡的热水池,算是一处带石镜的沐浴池。
朱翊钧心中一动,立刻便想到了王贵人丰腴的身形趴伏在池边,云遮雾绕,半遮半掩,上身沾湿,对着石镜顾影自怜的场景。
想到这些。
“不必往返了。”他当即阻止了张诚,“咳,朕也还未沐浴,正好去梳妆台擦洗一番。”
皇帝对自己的打算并不避讳,所谓食色性也,有人爱看有迷宫饭,就有人爱看迷宫干!
张诚立马会意,心中给皇帝竖起大拇指。
热粥确实暖胃,两碗下肚,朱翊钧只觉浑身开始燥热,也不盛第三碗,直接擦了擦嘴,让张诚带路,直奔梳妆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。
朱翊钧还不忘吩咐一句:“明日朕多睡会,让外朝辰时再来奏对。”
左右闻言,躬身应是。
待皇帝走后,才开始窃窃私语,纷纷羡慕皇帝年轻,不像穆宗有心无力。
……
梳妆台四面假山环抱,嶙峋嵯峨,如屏如障,只有一线石径,蜿蜒而入,幽深曲折,看不清里面的情形。
皇帝到的时候,几名守在小径入口处的女官便欲行礼。
朱翊钧连忙将手指竖在唇上,示意众人收声。
一众女官见是皇帝,面色变得格外古怪,欲言又止。
朱翊钧没有多想,整理了一番穿戴后,又示意太监女官们守远一些,便蹑手蹑脚钻进小径中。
小径宽不盈尺,碎石铺就,朱翊钧赤脚而行,被硌得生疼。
在小径中了绕了一圈后,他才看到收放服饰的地方,还守着一名女官,朱翊钧一边赶走女官,一边伸头往里看。
只见山中有池,池中有泉,泉水自石罅中涌出,汩汩有声,水面白雾弥漫,看不真切。
氤氲缭绕中,朱翊钧只依稀看到池边趴伏一道身影,下身浸于池中,仅一截雪白腰肢浮于水面,环绕白雾,随波微漾。
朱翊钧来不及细看,小心翼翼摸到其身后,直接扑将上去。
哗啦!
水花四溅!
朱翊钧一手按住下意识躲闪的腰肢,一手捂住惊惶欲呼的朱唇。
“娘娘别回头!”
朱翊钧桀桀怪笑一声。
水汽濡湿,朱翊钧感到身下微微颤抖,也跟着愉悦而笑,正欲施展权柄,却突然感觉到包裹感好像有些不太一样。
呃……
他这一停顿的功夫,就见李白泱半扭着头,眼神幽怨地看了过来。
朱翊钧微微愣神。
坏了,自己着急忙慌,中出错人了!
又听“哐当”一声,朱翊钧被吓得一个哆嗦,下意识循声看去。
却见王贵人似乎刚来,站在岸上,目瞪口呆。
她本是觉得南京皇城空荡,又有些怕黑,便与李贵妃相约来此沐浴。
谁曾想,不过是来慢了一会儿,就看到如此不堪入目的这一幕,皇帝压着李贵妃也就罢了,还面朝着石镜呢!
心中既羞且愤,就连脸盆掉在地上也毫无知觉。
随着脸盆刺啦滑到池中,“咕咚”一声,她一个激灵,终于回过神来。
王贵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涩声道:“看来臣妾来得不是时候。”
说罢,掩面转身,就要离去。
朱翊钧此刻已经无法自拔,但王贵人这些时日尽心尽力,却也不好伤了人家的心。
正所谓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到底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多年,他心念电转,立刻反应过来,笑道:“不,王娘娘来得正是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