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他的真心话。
也是他最开始的目的。
无论是阻止她成神还是哄她开心。
都是他发自内心的愿望。
二者并不冲突。
泠的白发在风里凌乱,冰雪消融的眼神荡开了涟漪,忽然笑了出来。
不是冷笑。
而是那种很自然的笑,笑声清脆如同挂在佛寺飞檐上的风铃,空灵剔透。
相原很少见她流露出这样的笑容。
泠笑了很久,仿佛命运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,但她竟然并不反感。
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。
渣得明明白白。
渣得坦坦荡荡。
唯独在陪伴她的动机上有所隐瞒,但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如此戏剧性。
难怪,如果不想暴露雾蜃楼的秘密,那么这件事的确是没办法解释。
“现在诚意够了吧,我最大的秘密已经告诉你了,你想要的解释我也给你了。”
相原认真问道:“可以信任我了么?”
“不知道,或许是够了吧?”
泠收敛了笑意,眼角眉梢再也看不见冷意,但却依然高贵冷艳,神性显化:“其实我从来也没有不信任你,无论你陪在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,我都不在乎。只要你能像你说的那样,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。”
“哈?”
相原皱眉:“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?”
“因为我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,当我成神的那一刻就会成为人类的公敌吧?”
泠歪头,青丝如水泄:“如果你留在我身边只是想找到杀我的方法,那你还不如趁早滚远点,省得白费工夫引火烧身。”
相原板着脸:“这是什么话。”
泠淡淡道:“实话,不管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,现在离开我还来得及。”
话虽如此,他们的距离依然很近,近到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,温热缠绵。
被荡开的雨水淅沥沥地落下。
落在雨泊里,涟漪荡漾。
相原很认真地回答道:“你能为了我毁灭世界,那我也可以为了你对抗世界。”
泠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,但依然抬着下巴表示不屑:“别那么自恋,我才不是为了你才失控的,我只是嗅到了我不喜欢的气息,想把那个人给揪出来而已。”
相原盯着她:“那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泠轻哼道:“看看渣男长什么样。”
“看够了?”
“没有。”
相原一愣。
泠的眼神有点闪躲。
相原望着那张曾经让他倍感恐惧的绝色容颜,忽然大胆地伸出手拨弄着她额前的发丝,低头凝视着她血红的眼瞳。
泠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但没反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