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相原询问道。
“你来我的身边的动机不纯。”
泠仰着素冷的容颜,睫毛阴影下藏起来的眼神很深,却透着一种决绝。
相原微微一愣,明白了她或许是知道了什么,短暂的沉默以后,轻轻嗯了一声:“是的,我的目的确实是不纯。我确实是来追求你的,但的确不想让你成神,那样的话整个世界都会被毁灭吧。”
泠的眼神变得很失望,一点点抽离了他的怀抱,一字一顿:“雾蜃楼的指引,要你陪在我的身边,阻止世界毁灭。”
她的声音也如风雪般越来越冷,但即将分开的时候,却被强行抓住了。
相原双手扶住她的肩膀,忽然道:“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事情么?”
泠蹙眉道:“什么?”
相原无声地笑了笑:“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,你得原谅我一次。”
泠微微一怔,额发在风里轻飘,冷漠道:“有些承诺只在当时作数的。”
相原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如果我说我现在比当时更喜欢你了呢?”
泠沉默了一秒,飘摇的额发半遮红瞳,淡漠说道:“我不信。”
相原无声地笑了笑:“好吧,那我用我最大的秘密跟你交换,怎么样?”
泠眼神依然冷漠:“什么秘密?”
相原左顾右盼:“没人窃听吧?”
泠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,冷冷回应道:“相原,我建议你好好看看我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,如果真有人能避开我的感知,那你的秘密恐怕也早就暴露了。”
相原摇头失笑:“说的也是,好在当初交手的时候你不是现在这种形态。”
泠不耐烦了:“有话快说。”
相原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,取出了一枚金光灿灿的钥匙,展示给她看。
泠不解其意,微微蹙眉。
相原挺胸呼吸着雨后的潮湿气息,俯下身凑在她的耳边,细若游丝仿佛诉说着天大的秘密:“其实我就是这里的主人。”
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,压在他心里许久的一块巨石仿佛也落下来了,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,灵魂都得到了解脱。
太累了。
一直以来,独自守护这个秘密的感觉都太累了,那种无时无刻不在影响他的负重感是如此煎熬,让人疲惫又麻木。
但这一刻他再也不用独自背负这个秘密了,因为有一个人能够跟他并肩前行。
风来吹动泠的雪白长发,飘摇散落恍若三千丈,满地的雨水也被吹皱。
那一刻仿佛就连记忆里的暴风雪都被吹散了,她冷冽的瞳孔微微一凝,浮现出了一丝难以置信,冷意一点点消散。
面对如此荒唐的答案,她只是轻声提出了一个疑问:“光之巨人?”
相原如同对暗号一样:“迪迦。”
那是雾蜃楼里的初见。
相原是老板,黑雾缠身。
泠作为客人,用了迪迦的皮套。
这是只有他们才知道的往事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
泠轻声道:“真的是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你从谁那里听到了什么,但那些并不是真相。一直以来我什么都知道,所以我不是遵从了什么指引,我只是看到了你的命运,看到了你的悲伤。我来到你身边,只是出于我自己的意志。”
相原顿了顿:“这个世界确实辜负了你,我也知道你实际并不需要什么补偿。但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让你拥有一些从未有过的东西,这样或许能让你开心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