赞美也好,嘲笑也罢,此刻用来形容眼前的建筑,都显得有些无力。
“至少,我们建成了一座空前的建筑……”这是这一天来到战神广场、仰望铁塔的巴黎人共同的感受。
等到世博会开幕,从各国前来的游客也会站在这里,像他们一样抬起头。
到时候,巴黎人终于可以带着几分炫耀,告诉那些外国人,这座塔是怎样一点点建起来的。
过去围着施工场地看的那两年热闹,总算没有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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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塔落成,并不等于已经可以接待成千上万的游客。
内部还有大量设备正在安装,电梯也没有装好,各层平台上的收尾工作仍在继续。
距离世博会开幕还有一个多月,工人们显然还闲不下来,所以当天只安排了一个规模不大的仪式。
约两百名工程师、官员和记者受到邀请,将由埃菲尔与莱昂纳尔领着步行登塔,在顶层共同升起一面巨幅三色旗。
届时,巴黎会鸣放二十五响礼炮,庆祝这座高塔落成。受邀者陆续来到塔下,互相问候,也围着埃菲尔道贺。
记者们今天尤其忙,他们既想记下工程师讲解的内容,又想抢先登顶,好在明天报纸的头条能印着从三百米高处看见的巴黎。
毕竟过去谁都可以站在围栏外面看,今天能进去的人寥寥无几,光是亲自登上塔顶,就足以写出一篇让同行羡慕的报道了。
古斯塔夫·埃菲尔今天精神极好,不时抬头看看自己的铁塔,听见有人询问,马上就能说出那些构件和平台的用途。
莱昂纳尔站在他身旁,记者们自然也没忘记他前些天说过,要在五月六日站到铁塔顶端,对全世界的人说一些话。
不过今天,他只是来参加落成仪式,那些追问还得再等一个月才会有答案。
今天的仪式也很简单:上去,升旗,再下来。
莱昂纳尔原本觉得自己只需要跟着埃菲尔走就行了,直到来宾们开始朝楼梯入口聚拢,才忽然认真考虑起“上去”这件事。
电梯还不能用,也就是说,从地面到顶层,得靠两条腿一步一步走上去!
他抬起头,看向铁架之间不断向上延伸的楼梯,下方的还能看清,但很快就被更高处的梁柱遮住了。
再往上,还有第二层、第三层……
“到顶上一共多少级?”他问埃菲尔。
“才一千七百一十级!”埃菲尔仿佛是在介绍自家门口那几级台阶。
莱昂纳尔再次望向那个遥远的塔顶,整整一千七百一十级,全得自己爬!
哪怕年轻力壮如他,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,后悔来了。
但自己花钱造的铁塔,含泪也要爬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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