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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2章 开示礼(二)(3K,2/2,月初求月票!)

又像是牲畜市子里,贩卖牲畜的人们拽来各自豢养的牛羊骡马,为买牲口的主顾展示着自家牛羊的健康状况。

被当作牲口一样展示的人,兀自强作欢笑,不能流露出丝毫‘不对劲的情绪’。

官村人身上偶尔散溢出的些丝鬼韵,此下全聚集在这里,叫人身上一阵阵发寒,骤生出毛骨悚然之感。

这片祠堂,本身也在往外散发出腐臭而阴冷的气味,与众多村民的鬼韵搅合着,叫人看着这祠堂内的一切景象,都似乎走了样,变了形。

夹道里的大槐树,恍惚间变作了一个生着独脚的身影。

被那根独脚支撑起来的,是一个个躯干互相黏连着,手脚疯狂摆动灰雾的人影!

正堂屋呈‘人字形’搭建的瓦屋顶,一块块密密匝匝相互重叠嵌合着的青灰瓦片,一时好似变作了鳞片,一时又变作繁密的羽毛。

被前后两片瓦坡簇拥着的那道瓦屋脊,此刻倏忽高扬了起来!

像是一只埋头梳理着羽毛的大鹅,此刻将头颅从羽翅下伸出,高昂着啄向那扑打向它的一条条手脚!

两片瓦坡便是这只大鹅的翅膀,所有的瓦片此刻耸立而起,犹如大鹅愤怒之时,炸起的羽毛!

正堂屋的瓦屋顶,变作了一只与那浑身伸出手脚的怪影缠斗的大鹅!

一层层锈斑与火烧痕,悄然覆盖在那大鹅浑身的瓦片羽毛上,锈斑火痕里,一张张人脸丛生!

“高瓦屋老爷……”

乍见到那瓦片上丛生的锈斑火痕,周羊猛地反应了过来。

他曾在恍惚之间,见过这锈斑火痕,铺陈生长在一块瓦片上。

那块瓦片,便被黄哨子供养在自家主堂屋的神龛子里。

黄哨子拜着那个神龛,称神龛里那块被布遮着的瓦片为高瓦屋爷爷!

高瓦屋老爷的本形,难道就是这只由大祠堂正堂屋瓦顶所化的大鹅?!

“锵!锵!锵——”

这时,一阵锣响骤地响起,搅乱了周羊的思绪。

周羊再抬目朝正堂屋顶,哪还有什么盘踞在屋顶上的大鹅身影?

夹道里的那棵老槐树,依旧簌簌地抖动着枝杈。

那些枝杈,也与人手人脚毫不相干!

但周羊更深信自己先前所见,绝非幻觉!

他垂下眼帘,看到正堂屋下,站着一个披着一身淡黄色的麻布,头顶带着孝帽子,腰间缠了一根红绳子的人,那人挥了挥左手中的锣槌,神色木然地道:“进祠堂,认干爹了!”

“那是巡逻队的总把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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