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祠堂里,挂着很多官村先人的画像。
“看着画像上的人,你别害怕——那都是咱们的祖宗先人,他们保佑着咱们呢!
“你进了祠堂后,就按着巡逻队的安排,自己找个桌板先躺下来。
“过一会儿,会有专门的人在祠堂门口放一挂鞭,接着摔破瓦片,然后巡逻队的那些首领,主持开示礼的肉铺主人便会拿着一个小刀,沿着你的胸口这里,在你身上划一刀……
“这是给你们检查身上有没有暗病呢,把你们身上带病的物件给取下来,装上新的好零件……”
路上,黄哨子低声地与周羊说着开示礼上的规矩。
她拍了拍周羊的手背,笑吟吟地道:“别怕,那刀是特制的,划在你身上,不会叫你觉得疼的。”
黄哨子的言语声里,周家人穿过一个浓雾笼罩的街口,拐进了西侧的一条巷道内。
周羊去打铁铺上工时,常从巷道两旁的屋舍前经过。
这两座屋院,一户人家姓王,一户姓张。
但周羊也分明记得,这两片屋院从前是紧邻着的,在两座屋院间,并没有一条深巷子将它们分开——如今这里却出现了一条巷道。
巷道的地面由青砖铺就。
路尽头,也是一座青砖门楼。
门楼上做了砖雕,各种祥瑞的图案分布于砖块之上。
此时,那座青砖门楼大敞开两扇黑漆木门,门里人影绰绰,闹闹哄哄。
已有不少村人聚集于门内了。
“这就是咱们村的大祠堂吗?”
周羊向黄哨子问了一句。
黄哨子还未来得及开口,走在前头的周老狗扭脸过来,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:“是啊,羊儿,这就是大祠堂。
“给你们这些孩子,做开示礼的大祠堂。”
看着他那张笑容虚假得好似纸样,一戳就破的脸,周羊也点头笑着,只是没再言声。
一家人鱼贯走入祠堂内,周羊眼前便是一个大大的院子,铺在地面的青砖上生着绿苔,西厢房与正堂间的夹道里长着一棵大槐树,大槐树的枝杈随风摆动着,刷在正堂屋顶的瓦片上,便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此间乌泱泱的到处都是人头。
村人们聚在一起,每个人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笑容,嘴角都几乎要咧到耳朵根。
只是看一眼他们的模样,也能知道他们如今喜不自禁的心情。
他们互相恭贺着,把自家的孩子拽过来,叫别人赏鉴着,指点着,像是新年时候,家长们拖着孩子,去给不熟的亲戚拜年时的情形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