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0 处分的旨意
京城。
大雨倾盆,天地几乎成为混沌一体。
朱标用过午膳后去了书房。
詹事院的不少官员已经在恭候。
朱标进门就问道:
“煦儿的案子,陛下的旨意出了吗?”
“殿下,还没有。”黄子澄上前回道。
朱标沉吟片刻说道:
“本宫去谨身殿。”
现在群臣激愤,奏章如雪片一般飞入朝堂,父皇却迟迟没有下处分的旨意。
朱标心中担忧不已,拖延下去只会影响更坏,再等几天,地方官员的奏章就该入京了。
何况被打死打残的是读书人,传扬出去,让天下读书人如何看待宗室?
那时候岂不是举国沸腾?
黄子澄劝道:
“殿下,外面大雨,不如等雨停歇。”
“不等了,本宫等不了。”朱标摆摆手,吩咐宫人准备雨伞。
煦儿的案子必须尽快平息。
黄子澄急忙道:
“殿下,雨太大,如果要去,就坐轿子去吧?”
其他大臣也纷纷上前劝阻,有的建议等雨停,有的建议用轿子擡着去。
最后朱标选择折中,坐了轿子。
~
谨身殿御书房,当朱标大步进去,朱元璋有些意外,
“标儿,怎么冒雨来了?有急事?”
朱标上前躬身施礼,
“儿臣恭请父皇圣安。”
之后再起身道,
“儿臣过来看看,煦儿的案子父皇结案了吗?”
朱元璋急忙吩咐:
“给太子来一杯热茶。”
之后他才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条案道:
“弹劾奏章都在那里,你先看看吧。”
条案上摆满了奏章,朱标心中苦笑不已,竟然有这么多!
“燕王这次捅了马蜂窝了!”
朱元璋将手里的奏章合上,放在一旁的几本奏章之上,然后用力拍打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这些人用词歹毒,不似人臣。”
朱标心里咯噔一下,急忙上前道:
“父皇,让儿臣看看?”
“给你吧。”朱元璋推给了他。
一共七本,朱标一一翻看。
这七本无一例外都是年轻官员上奏的,用词十分激烈,将燕王父子一顿臭骂,甚至明晃晃地说燕王在试探朝廷的反应,燕王要造反了。
朱标也被这些虎狼之词吓了一跳。
如此敢写,就不怕父皇治罪吗?
朱标陪着笑,帮这些官员开脱道:
“父皇,煦儿的侍卫当街打杀生员,打残六品的主事,影响实在太恶劣,也难怪他们用词偏激了些。”
朱元璋有些不悦地说道:
“燕王也是他们能随便污蔑的?!”
朱标急忙道:
“父皇,他们说燕王要谋反,这显然不合适,是对燕王的不敬。儿臣建议,罚俸三个月足矣。”
朱元璋看了他一眼,心中虽有不满,但是不便驳了太子的面子。
于是他示意一名殿阁大学士道:
“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,就下旨斥责,罚俸三个月吧。”
~
宫女送来了一杯热茶。
朱元璋督促太子喝下,
“喝吧,这么大的雨,你有事派内官来就是了,何必跑出来受寒?”
看着朱标将热茶喝了,朱元璋才递过去一份题本:
“许克生的,你看着批吧。”
太子见父皇神情平淡,急忙笑着接过去,
“许卿做事稳妥,让儿臣看看他说了什么。”
翻看题本,看了开篇朱标就楞了,
“……藩王者,宗社之藩屏,朝廷之柱石……燕王身膺陛下厚恩,受封燕土,手握重兵,当谨守礼法,训子以孝悌……”
看似没说什么,其实说了不少了。
尤其是“手握重兵”这一句,暗戳戳的,比明着说燕王谋反更刺眼。
詹事院不少官员都对燕王有微词,担忧有一天燕王尾大不掉。
许克生莫非是受了他们的影响?
接着,许克生笔锋一转:
“然燕王今纵子为恶,祸乱京畿,臣不敢不劾!”
接着就是骂朱高煦:
“……天子脚下,燕王二子绑架良民,草菅人命,辱及斯文、伤残命官……”
“视人命如草芥,视礼法如无物,……”
“……践辱朝廷法度,试探陛下威严……”
题本简短,不过两百多字,用词也没有刚才看的那几本激烈,但是抨击的力量却不小。
许克生抓住了礼法说事,即便朝廷想批驳,也不好寻找反击的点。
太子试探道:
“父皇,许卿的这份题本中规中矩,主要是从维护朝廷的礼法来写的。”
朱元璋冷哼一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