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8 暴风雨前的异常反应
暮色苍茫。
许克生和陈同知并辔而行,从陈同知的口里得知了案子的大概过程。
比府衙掌握的更细致,是燕王府的侍卫强行带走医生季南浦,陈主事上前制止。
陈同知满脸苦涩,一个下午比往常老了至少十岁,
“没想到最后事情愈演愈烈。”
许克生对季南浦有印象:
“季医生?这人医术一般,但是做事细腻,大蒜素造的很不错,在京城算是有名号的。”
陈同知叹息一声道:
“是啊,就是这个技艺给他惹来祸事。”
如果只是将季南浦叫去帮忙,承诺事后放回也就罢了。
可是燕王府竟然要将人带走,一起返回北平府,季南浦自然不愿意去做奴仆。
“同知,季医生现在哪里?”
“诏狱。”陈同知苦笑道。
许克生:
“……”
最该下诏狱的,在谨身殿被他皇爷爷训斥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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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克生让陈同知先回家,他则拿着旨意去太医院取了药材。
王院使还没有下值,客气道:
“许府丞,老夫现在让人去取。”
许克生摇摇头,笑道:
“还是本官自己去吧,取什么,取多少,我自己心里有数的。”
王院使爽快地同意了,亲自陪着取了药房。
许克生不仅拿一颗三十年份的野山参,还取了不少补血的药材。
就像补血用的岷当归、陈年的怀熟地,在市面上很难买到正宗产地的,年份也真假难辨。
太医院的就不一样了,肯定保真。
至少洪武时期的太医院,药材是可以放心用的。
何况许克生又把关了一层。
王院使看着许克生拿着大包的药材,心里肉痛无比,撚着胡子的手都在哆嗦,
“府丞,病人的伤情很重吗?”
他问的比较委婉,其实就想提醒许克生,你拿了十个人分量的药材!
都是最上等的药材!
不仅年份、产地有严格要求,就是大小也有规定。
一点瑕疵都进不了太医院,却被许克生买青菜一般挑走这么多。
幸亏他有圣旨,不然王院使死活不会让他出太医院的门。
许克生解释道:
“王院使,我看了陈主事,还要去看府学生。府学生十一个人呢!”
王院使只好艰难地笑了笑,
“府丞说的是!”
终于送走了许克生,王院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方才长吁了一口气,
“快,散衙!都回家!”
别许克生又杀回来了!
~
陈府大门敞开,陈同知就在门外等候,看到许克生的战马,快步迎了上来。
许克生在他的陪同下去了花厅,远远地看到花厅前站了一群人,
有男有女,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。
许克生吃了一惊,
“老太君竟然也在!”
他急忙快走两步,正要上前施礼,没想到陈家老太君已经带人跪下。
看着面前跪下一片,许克生心中唏嘘不已,急忙侧身躲开,
接着他从侧面过去,将陈同知的母亲搀扶起来:
“老太君,折煞晚辈了,快快请起!”
“许府丞,您今天能来,陈家阖门感激不尽!”老太君眼圈红了,握着许克生的不断说着感激的话。
“老太君言重了,此乃医者本分。”
客套几句,老太君带着女眷回避了,许克生在陈同知的陪同下进了花厅。
~
陈主事已经陷入昏睡。
直到许克生上手检查,他才被惊醒:
“许府丞,有劳了!”
许克生微笑着点点头,
“陈主事,你且休息,稍后询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等望闻问切全面结束,许克生察觉情况不容乐观。
许克生先拿出野山参,切了一片,放入陈主事的嘴里,
“含着。”
陈同知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。
许克生用最简明扼要的话给他们父子解释:
“肋骨断了两根,不过问题不大。最严重的是腿伤。”
陈同知急忙道:
“许府丞,您尽管施治,最后结果如何……都是孩子的命!”
许克生苦笑着摇摇头:
“不是救的问题,是陈主事的伤腿的骨头缺少了一片。请尽快派人去现场找找,也许还能找回来,大约铜钱大小。”
许克生比划了一下。
陈同知脸色瞬间苍白无比,艰难地回道:
“许府丞,现场已经被兵马司的打扫干净了。”
许克生沉吟片刻,缓缓道:
“用其他骨头修补也可以,但是必须是人的。”
陈同知眼中精光闪烁:
“知道了。我去解决骨头!”
陈同知匆忙出去了。
很快外面出来他的声音,
“去五个人,现在去打架现场去找骨头片子,铜钱大小。还要问问兵马司的士兵,将清扫的垃圾都倒哪里去了,也去找找看。”
许克生则看看左右,吩咐丫鬟道:
“打开半扇窗户。”
屋里灯火太多,油烟很重,有些呛人。
接着他开始给陈主事治疗各处的伤。
虽然鼻青脸肿,但是刚才检查发现脑袋没有大问题,脑袋没破,虽然有轻微的脑震荡,但是修养几天就没事了。
许克生吩咐丫鬟脱去陈主事的衣服,开始给他接胸口的肋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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凉国公府。
蓝玉刚吃了药,在卧房靠着软枕休息。
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,幕僚骆子英从外面走了进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