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想要个孩子,多年未能如愿。
有人生了孩子,却弃之如敝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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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唏嘘了一阵子,许克生放下茶杯,
“你来的正好,咱们一起将最近一年的邸报整理一下。”
“府丞要找什么?”汤鸣相也跟着放下茶杯。
“只要和马有关的,马政、马病、马场……全都拿出来,按照时间排列,我要重新看一遍。”
汤鸣相去了书架上,将邸报搬下来,
“府丞,江淮卫的马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?”
许克生解释道:
“我看他们还是做的不够细致,寻思着梳理一下目前存在的问题,修订之前写的养马法式。”
从江淮卫到马场,结合之前看到的邸报上相关的信息,许克生觉察到,地方执行的养马法式很粗放,很多细节都没有做到。
这是过去做法的惯性,也是法式的有些内容太含糊,不具备可执行性。
这次干脆重新修辞一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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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西坠的时候,老徒弟卫士方终于来了,进书房给许克生、汤鸣相见礼。
许克生示意他坐下说话,推给他一杯茶。
卫士方笑道:
“师父,听说您回来了,我都不敢相信。”
“马群病的不重,很常见的虫病,完全是被耽搁的。”许克生回道。
知道卫士方来的目的,许克生直接问道:
“孟渊有可能收受贿赂吗?”
卫士方连忙摇头,
“老孟为人胆小,刚去江淮卫,就更不可能了。”
许克生心里有数了,回道:
“孟渊是被鲁佥事抓起来了。现在不可能放出来。朝廷要确定他的责任。”
“如果接收马匹的时候,他没发现病情,就是失职;”
“如果发现了病情,却被鲁佥事压下来了,就是知情不报。”
卫士方苦笑道:
“无论如何,他都是有错了。那……一顿打是少不了的?”
汤鸣相在一旁分析道:
“目前没造成严重后果,如果他没有收受贿赂,那就最多笞二十。如果江淮卫的指挥使仁慈,也许斥责一顿就过去了。”
卫士方长松一口气:
“打骂都没事,只要人平安就好。”
说话间,南宫嫂过来道:
“老爷,晚饭好了。”
许克生吩咐准备黄酒,然后起身邀请两人一起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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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桌上,许克生详细讲了这次去江淮卫的经历。
卫士方摇头不屑道:
“鲁佥事太蠢了!他应该笼络好兽医,让他们全力治病。这件事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去了。”
许克生微微颔首,
“韩百户接管临时马场快两年了,问题一直没有爆发,就是因为其他接收病马的卫所自己私下治好了病马。”
虫病不属于疑难杂症,稍有经验的兽医都能治疗。
汤鸣相疑惑道:
“鲁佥事如此蛮干,难道是勋贵的亲戚骂?”
卫士方笑道:
“先生猜测的一点也没错!他是魏国公府徐三爷的妻族的亲戚。”
汤鸣相有些鄙夷地说道:
“怪不得既蠢又自大!有了靠山,行事就少了脑子,全凭自己的喜怒。”
联系到勋贵,许克生又说道:
“昨天出宫,在午门外看到了永平侯带着他的嫡五子在请罪。”
他将故事的背景解释了一番。
汤鸣相沉默片刻,猜测道:
“估计陛下会骂他们一顿。其余的惩罚嘛……应该不会有。即便要惩罚,也得另找借口。”
卫士方笑道:
“骂没骂我不知道,但是我知道,陛下昨天给谢十二赐了婚。”
“赐婚?”许克生吃了一惊,“谢十二都要出家了。”
谢十二吃斋念佛,洪武帝不会不知道。
为何在这个时候赐婚?
是谁家的小娘子如此不幸。
“卫主簿,知道是和谁家结亲吗?”汤鸣相疑惑道。
“应天府学孟教授的小女儿。”卫士方回道。
许克生愣住了:
“孟教授家的?不是被谢五公子拒婚了吗?”
卫士方重重地点点头,
“正是那个孟家。”
许克生心中叹息不已。
在府学的时候就听闻孟教授家风严谨,女儿知书达理。
可是孟小娘子一开始被谢十二拒婚,现在又被洪武帝赐婚给谢十二,像是硬塞过去一样。
她的命运如浮萍一般,被人肆意左右。
许克生急忙问道:
“谢五公子如何反应?”
“反应?他遵旨呗!”卫士方奇怪道,“这可是赐婚,何等的荣耀!”
许克生微微颔首。
赐婚又何尝不是对谢十二的惩罚。
谢十二贵为侯府的嫡子,他的命运其实和孟小娘子没有太多区别。
永平侯也是!
凉国公也是!
卫士方又接着说:
“据说,在谨身殿陛下还训斥了谢五公子,‘身为勋贵子弟,承爵守家、延绵宗嗣是本分’。”
许克生端起酒杯,冲他们两个晃了晃,然后一饮而尽。
如果不知道洪武帝现在对勋贵的态度,那赐婚就成了永平侯府的荣耀。
可是如果知道了其中的细节,就能感觉背后洪武帝对勋贵的肆意敲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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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了汤、卫两个客人,许克生一直在书房整理法式。
“老爷,您的茶。”
南宫嫂送来一壶茶水。
许克生有些疑惑,晚间的茶水一般都是董桂花、周三娘操持的多。
今天怎么是管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