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小旗的十一人全部留下,情况就大不一样了。
这个小旗全都是精锐的汉子,有他们辅助,就可以跳过拉拢的阶段,马场就更好管理了。
齐德笑着点点头,爽快地答应了:
“好吧!还是许府丞考虑的周到。”
王主簿大喜,急忙拱手道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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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间,百户已经带着手下两名副百户、两个总旗、十个小旗终于踩着屎尿过来了,
一群人狼狈不堪,每个人的鞋子都湿漉漉的沾满了粪渣。
百户带人上前叉手施礼:
“卑职太仆寺百户韩……”
百里庆已经带着八个精锐的士兵围拢上前。
许克生不屑于听他自报家门,指着水沟大声喝问:
“这水沟是怎么一回事?”
令他意外的是,韩百户竟然认识他。
只见韩百户拱手问道:
“许府丞,这个马场虽然在应天府地界,但是属于太仆寺。”
看着他桀骜不驯的样子,许克生笑了,用马鞭点着他,淡然道:
“拿下!”
百里庆立刻虎扑而上,瞬间将百户按在地上,脑袋扎在了马粪上。
其他士兵也将两个副百户、两个总旗擒住。
百户被压在地上,开始大声喊冤:
“卑职是太仆寺的官员,你们一个是应天府衙的,一个是兵部的,有何权力抓捕?”
其他被抓的将领也跟着大声叫喊。
许克生看着慌乱的小旗、不知所措的马夫,大声喝道:
“我等奉旨办差!韩百户等人管理懈怠,现拿下查办!”
百里庆命令手下将百户等人的嘴巴塞上,大校场终于清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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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德将惊魂未定的十个小旗召集到面前,温和地安慰道:
“你们不要怕!安心做好本职!”
小旗们如蒙大赦,纷纷拱手领命,
“卑职一定尽心做事!”
“卑职不敢懈怠!”
“……”
齐德又将王主簿叫到面前,给小旗们做了介绍,
“这是兵部的王主簿,他们暂时接管这里。”
“尔等要听从指挥,不许违逆!”
小旗们再次拱手领命,表示一定听从王主簿的指挥,将军马养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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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马场的公房外,齐德立刻审讯了韩百户和两个试百户。
韩百户开始还嘴硬,在百里庆的一顿拳脚之后,他才招人,给江淮卫的是病马。
并且双方交接的时候,鲁佥事知情,只是收了他们的好处,才压下了问题。
这类问题不止江淮卫,多个卫所都明知是病马,但是接收的将领或兽医因为收受了好处,接收了病马。
齐德最后疑惑不解道:
“你难道不知道,水沟是个问题吗?”
韩百户支支吾吾,没有说话。
许克生笑道:
“不会是谁家里开了兽药铺子吧?”
韩百户低着头不再说话。
许克生继续追问:
“大量用药,很容易引起上官的怀疑。”
“你们之所以肆无忌惮,是用‘水土不服’四个字来搪塞的吧?”
齐德摇头叹息,
“你们算计的很精明啊!”
马厩整理的很好,即便有人巡查也挑不出毛病。
一般来的官员也就在大校场外看一眼。
冬天草木干枯,只要马场提前打扫,完全看不出问题;
夏季虽然有草,但是只要将马粪清理一下,也不容易看到远处的水沟。
他们的工作表面上很规范。
而临时马场的功能,就是让外来的军马适应应天府的水土的。
军马“水土不服”,生病就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并且军马在迁徙的过程中也可能生病,韩百户完全可以将虫病推卸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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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主簿已经成了临时的主官,过来招呼许克生等人用饭。
许克生和齐德商量道:
“先生,咱们先回京城吧,早点交差。”
其实他也是怕走漏风声,让卷入这个腐败窝案的官员销毁证据。
何况这个案子牵扯的利益方太多,他也想早点将这个烫手山芋甩给洪武帝。
齐德是个敬业的好官员,自然工作第一,
“好!咱们回京城!”
王主簿急忙安排马、人手,送他们去码头。
齐德出了马场,环视手下,又给王主簿留下了太仆寺的一名兽医博士。
毕竟是太仆寺的地盘,有了一个太仆寺的人,王主簿会趁手。
估计最多一个月,太仆寺就会有新的官员来接任,届时王主簿就可以回去交差了。
王主簿跟着送出五里地。
齐德让他止步了,
“回去吧,将马场的那条水沟处理了,大校场也要每天打扫。让马场平稳过渡,你就是大功一件。”
王主簿拱手领命,又担忧道:
“郎中,百里总旗一个人押解五个人犯,人手是不是太紧张了?卑职再派几个人吧?”
许克生立刻摆手拒绝了,
“人少好,坐船不挤。”
现在人犯都是一条绳子串起来的,根本不担心他们逃跑。
许克生叮嘱道:
“王主簿,将马场的人都盯紧了,至少今天下午不能放人出营,以免他们通风报信。”
许克生估计,凭朱元璋对贪腐的痛恨,一个下午的时间足够了。
今天夜里,肯定就有人进监牢了。
“卑职遵命!”王主簿恭敬地拱手道。
虽然他不属于许克生管,但是京城官场的人都知道,许克生前途光明。
何况顶头上司齐郎中,还是许克生的老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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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西斜,许克生一行人已经在燕子矶码头登岸。
百里庆去张罗车辆。
齐德站在岸上,看着波光粼粼的滚滚江水,不禁有些恍惚。
早晨还与陈崇岳指挥使喝茶的,现在却已经抓了几个官员回京了。
没想到差事办的如此顺利。
本以为和上次东郊马场一般,要迁延一个月的。
看着许克生坦然的样子,齐德心中感叹不已,
“启明倒是杀伐果断!”
百里庆租赁了两辆驴车,招呼众人上车。
许克生和齐德坐在前车,百里庆则押着人犯坐在后车。
到了神策门外,齐德叫停了驴车:
“启明,稍等片刻。”
说着,他已经拿出笔墨纸砚,
“写一份奏本再去面圣。”
许克生上前帮着研磨,齐德提起笔,一气嗬成。
盏茶时间,一份崭新的奏本出炉了。
“启明,你看看,没什么问题就签名,咱们联署。”
许克生在他写的时候已经看了大概,当即接过笔,
“先生写的,自然是没问题的。”
许克生在最后签署了自己的官职和姓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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谨身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