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李贵妃去劝,她就闹着去出家。”
朱标愣住了,心中明白是怎么一回事,故意惊讶道:
“父皇,十三妹要说亲了?”
朱元璋叹息道:
“都十七了!再不说婆家就成老姑娘了!”
朱标附和着说是。
朱元璋忍不住发起了牢骚:
“竟然要去当什么道姑。我还没死呢,这是子女该说得话吗?”
朱元璋对敌人一向用雷霆手段,杀勋贵如屠猪狗,可是面对女儿的婚事,却麻爪了。
朱标安慰道:
“父皇,儿臣去问问十三妹的意思?”
“好。”朱元璋点点头,“你去问问吧。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心思了。”
朱标躬身道:
“儿子这两天找个机会请她过来,和她聊聊。”
朱元璋疑惑道:
“这孩子爱干净,是不是因此才不愿意结婚的?”
想到女儿多整齐、干净的极致追求,他的心里一阵刺痛。
小时候很可爱的,不知道哪一年突然就这样了。
朱标摇摇头,回道:
“父皇,不至于吧?”
朱元璋叹息一声,转头就走。
看着父皇步态迟缓,再也不复当年的龙骧虎步,朱标眼睛湿润了。
父皇老了!
可恨自己被身体所累,不能为父皇分忧。
朱元璋走了两步,又站住了,回头说道:
“标儿,老四要到了。”
“父皇,礼部的官员已经过江去迎接了,快的话中午就能进京。”
~
茶楼。
谢十二终于拍拍手,准备起身,有些歉意地说道:
“许兄,叨扰了。”
许克生笑着点点头,
“客气了!”
他估计谢十二出手马场只是借口,询问矾针才是根本目的。
不过他和蓝玉并无过节,在和江夏侯有矛盾的时候,蓝玉还帮了他,甚至派出侍卫。
虽然蓝玉的初衷是为了太子,但是这份人情得承。
因此他才给了替换矾针的方子。
谢十二忍不住问道:
“许兄,震……手??,很稀罕吗?”
许克生摇摇头,
“应该不是稀罕物。沿海的渔民应该懂得如何抓到。”
所谓震手??,其实就是电鳐。
许克生也没去捉过,但是既然渔民起了绰号,周边沿海肯定有的。
电鳐生活在浅水区,应该不难抓到。
凭凉国公的关系网,就更不是问题了。
~
许克生两人终于起身,拍拍衣服上的果皮碎屑,准备下楼。
楼下的太平街传来一阵喧嚣。
许克生听到锣声,还有净道的嗬斥声,忍不住伸头看去。
竟然是锦衣卫在驱赶百姓。
锦衣卫衣着光鲜,明显不是普通的校尉。
“谁啊,这么大排场?”许克生疑惑道。
现在京城的勋贵出门都轻车简从,恨不得夹着尾巴走路,没人敢搞这么的阵仗。
“是燕王进京了。”谢十二的消息十分灵通。
许克生疑惑道:
“燕王?他怎么突然进京了?之前没听过什么风声?”
谢十二解释道:
“是常规的进京朝觐。”
许克生记起来了,在洪武朝,藩王进京相对宽松不少,每年一次进京朝觐。
不过他们不能同时来,需要按照年龄、地位依次进京。
秦王、晋王都病了,所以是燕王先来。
为了避让燕王的仪仗,两人重新坐下,都趴在窗前看着外面。
肃静、回避的牌子过去,之后是各种兵仗、旗帜。
燕王在骑兵的拱卫下终于来了。
红罗绣五龙曲柄盖下,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骑着骏马,身子随马身起伏,神情冰冷倨傲。
许克生面无表情地打量他。
抛开品行不谈,老朱家的孩子都仪表堂堂。
可惜不知为何,自己和燕王的关系越来越差。
其实自己不想树立一个藩王敌人。
藩王在京城最多停留一两个月,希望这次相安无事,不再起什么冲突。
谢十二见他直视燕王,被吓了一跳,脸色都边了,急忙拿掉撑杆,放下窗户。
见许克生看过来,谢十二低声提醒道:
“许兄,有礼部的官员在,小心他们找你麻烦,弹劾你失礼。”
朱棣心有所感,擡头看了一眼,只看到一扇窗户。
很快他就看到了茶楼的幌子,猜测是喝茶的客人刚才透过窗户的缝隙观看,也许正在感叹藩王的皇家威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