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匹马换一个方子?
许克生没想到还有这么高的诊金,当即不再犹豫,擡起头回道:
“五公子,听说过一种叫‘震手??’的海鱼吗?”(??,bū)
谢十二满脸问号,用力摇了摇头:
“某从未听说过。”
接着他又解释道:
“某家一直都在内陆,也许舳舻侯府上有人知道。这种鱼有什么特点?”
许克回道:
“触摸会让人手臂发麻,可以代替矾针。”
谢十二当即要来纸笔,亲手写下名字。
许克生又提醒道:
“有些地方得渔民叫它‘痹仔’。”
谢十二也将这个名字记下。
“医生选好穴位,用鱼头贴上去。”许克生解释道,“效果和矾针差不多,甚至更好。”
谢十二精神为之一震:
“就这么简单?”
许克生仔细回忆了一番,详细解释道:
“首先,海鱼必须是活的,用鱼头触及穴位;”
“其次,医生抱起来的时候,用厚厚的干布包裹,以隔绝酸麻感;”
“最后,一次需要两到三条。”
谢十二急忙记录下来,眉开眼笑道:
“多谢许兄!”
许克生看他小心地吹干墨汁。
这哪里是要出家为僧?
据说谢十二的僧名是“无尘”,许克生忍不住笑道:
“五公子,你的‘尘埃’不少,够你擦拭几年了!”
谢十二耸耸肩,无奈地回道:
“生在永平侯府,想彻底超脱红尘已经不可能了。”
墨汁干了,他将纸折叠起来,揣在怀里,笑道:
“许兄,你就不好奇谁要用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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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克生不愿意深谈蓝玉的病,提供药方已经尽力了。
放下松子,他指着楼下跑过的几个骑兵,疑惑道:
“为首的小郎君威武壮硕,怎么之前没见过?”
谢十二知道他在避嫌,勋贵现在常被陛下嗬斥,文臣都避之不及。
他配合着探头看了一眼,回头问道:
“锦衣卫有一位姓陈的同知,你熟悉吧?你给他治过马。”
“有印象。”许克生点点头。
陈同知就是蓝千户、董百户的上司。
谢十二笃定地说道:
“为首的小郎君肯定是陈同知的独子,之前在浙江府,今年开春才调入户部,现在是正六品的主事。”
“哦,走的文职?”许克生转过头,随口问道。
马蹄声渐渐远去,小陈主事一行人走远了。
谢十二笑道:
“他武功很好,读书更好,国子监出身呢。”
许克生微微颔首。
终于想起来了,董百户提起过,陈同知只有一个儿子,文武双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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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十二要到了方子,许克生该散了,于是坐直了身子,随时准备起身。
没想到谢十二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许克生疑惑道:
“五公子,咱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,有话但说无妨。”
谢十二长叹一声,眼中透着悲凉:
“许兄,如果有意中人,就早点成婚,别拖!”
“你看看某,纵有万般悔恨,也只能赋于青灯孤影。”
许克生:
“……”
又是催婚的。
谢十二都要出家了,总不会是来说亲的吧?
听说他有几个妹妹还没嫁人,但是传闻长相一般。
许克生沉吟了片刻,认真地回道:
“某暂时不想结婚,不想被婚事所累。”
“你院子里……”谢十二欲言又止。
许克生知道他说的是董管事、周三娘她们,淡然道:
“她们会等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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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阳宫。
朱元璋带着周云奇从咸阳宫出来,朱标带着朱允炆在后面恭送。
走了两步,朱元璋突然站住了,忍不住叹了口气,
“标儿,有空说说你十三妹。”
“父皇,十三妹犯错了?”
老父亲愁容满面,抱怨道:
“给她提亲,我连提了几个年轻俊彦都不同意。名单摆在面前,她看都不看,说什么不想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