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7章 立庙清平,塑金身,薪火相传,心灯不灭!
戚云飞是林青的师兄,也是洪元师傅的亲传大弟子。
当年在清平县中,戚云飞是最早出师的。
后来抗击大靖,被迫从军,在军中立了不少战功,又被朝廷派回清平县做县尉,主管一县的治安和军事。
和平年代,本地任职,一般是采取本地本地子弟回避制,但如今是乱世,大多本土子弟都被派回各自老家,协助知县处理军政,这一点,本土子弟优势更大。
戚云飞在清平县威望很高。
不仅因为他是县尉,更因为他为人正直。
办事公道,从不欺压百姓。
尤其是年轻时,出手对抗武师盟,将其他师门师兄弟救出重围的事迹,让所有人津津乐道。
戚云飞笑着和食客们打招呼。
一路走到二楼,在柳莺面前停下。
“柳师妹。”他抱了抱拳。
柳莺连忙起身见礼:“戚师兄。”
“无妨,坐吧。”戚云飞摆了摆手,在她对面坐下。
他看了一眼沈悦,笑了笑,“悦儿又长高了。”
沈悦害羞地躲到母亲身后,露出半张小脸,偷偷打量戚云飞。
戚云飞笑了笑,不再逗她,看向柳莺,神色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柳师妹,你可知道,林师弟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莺轻声打断他,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,“武庙第八代行走。说书人刚才都说了。”
戚云飞点了点头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“不止这些。”
柳莺转过头,看着他。
戚云飞语气低沉道:“镇海王在古煞战场中,横推诸国天骄,以四梯武圣逆战五梯武圣,将大靖年轻一辈打得断层。”
“武庙庙主岳山河亲自向陛下举荐,帝师孙传宗也赞不绝口。陛下御笔亲批,封他为大顺一字并肩王,赐黑龙袍,赐护国天狼印。”
戚云飞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护国天狼印,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?平时可以号令大顺所有天骄小队进行联合作战,战时可以调动一位大顺至尊,以及大顺任何兵马,不受地方节制。”
柳莺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虽然不懂朝政,但也能听出这意味着什么。
一个不到四十岁的年轻人,拥有调动至尊的权力,这在大顺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。
“林师兄他……真的是……”
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。
“擎天之柱。”戚云飞替她说出了那个词。
“是大顺自卢龙象大将军之后,第二位擎天之柱。”
柳莺沉默了。
她的目光再次飘向窗外,飘向远方。
她想起当年在洪家武馆,林青总是沉默寡言,一个人默默地练拳,从不与人争辩,也从不向人诉苦。
那时她觉得他太平庸了,让人提不起兴趣。
可现在她才明白。
那不是在平庸,而是在沉淀。
沉默了片刻,戚云飞又开口:“还有一事,柳师妹可能还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朝廷准备在清平县为林师弟立庙,塑金身。届时会有一位武圣级别的大人物过来督察,主持立庙仪式。到时候,整个清平县都会热闹起来。”
“我们清平县,若能抓住这一机会的话,必定能有巨大发展。”
柳莺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:“我刚才也听说了,立庙……塑金身……林师兄他,真的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戚云飞看着她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开了口:“柳师妹,林师弟帮了你很多。你从登州回来后,一直想找机会当面谢他,但一直没有机会。如今他功成名就,你难道不想去见见他?”
柳莺低下头,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。
那张倒影模模糊糊的,像是隔着一层雾。
她想起当初在登州城外。
那个疤脸的刀客,将黄金和户凭塞进她手里,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远处。
那时她喊出了他的名字,但他没有回头。
“他还会记得我吗?”她轻声问。
戚云飞笑了:“你是他的师妹,他怎么会不记得?况且,你带着悦儿,孤苦伶仃的,他若知道你已经回来清平县,应该会来看你的。”
柳莺沉默了。
这时,沈悦从她身后探出头来,小声道:
“娘,那个林叔叔,就是上次在登州救我们的那个人吗?”
柳莺点头:“是他。”
“他好厉害啊。”沈悦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娘,我们去找他好不好?”
柳莺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,最后还是摇了摇头:“他已经身处云端,有自己的事情,那等人人物如腾蛇乘雾,包藏天地。可能有时候不打扰,或许才是最好的,让那份感情留在最初。”
戚云飞笑了,端起茶杯,以茶代酒:“你说的也是,能说出至强路上,镇压世间一切敌的人,他的志向,可能不会仅仅局限于大顺。”
柳莺端起茶杯,与他轻轻一碰。
窗外,阳光正好,街上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
林青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而那些与他有过交集的人,也在各自的轨迹上,用各自的方式,怀念,感激着他。
或者……追赶着他。
……
……
清平县城外,帽峰山。
山不高,只有数百丈,但山势陡峭,林木葱郁。
山间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,从山脚蜿蜒而上,一直通到山顶。
小路两旁种满了松柏,四季常青,遮天蔽日。
山风吹过,松涛阵阵。
在帽峰山的山顶,有一座庙,名为关圣庙。
这座庙最初只是山民们,供奉关圣帝君的一间小祠堂。
后来年久失修,渐渐荒废。
直到十多年前,几位炼血高手,带着不少弟子来到这里,重修庙宇,开馆授徒,关圣庙才重新有了香火。
如今,关圣庙已经成为清平县第一大势力。
不是因为它有多少高手,也不是因为它有多少财富,而是因为它的创始元老之一,那位姓洪的老拳师,是镇海王林青曾经的师傅。
林青,大顺镇海王,武庙第八代行走。
龙庭秘境中,横推诸国天骄,以三梯逆战四梯,打得一众天骄俯首,被顺昌帝封为武庙行走,赐黑蟒袍。
这样的人物的师傅。
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拳师,也足以让整座庙蓬荜生辉。
更何况,洪元不是普通的拳师。
他是清平县武馆的老前辈,一生授徒无数,桃李满天下。
他的大弟子戚云飞,是清平县县尉,四弟子张顺是关圣庙的庙主。
关门弟子林青,更是大顺镇海王。
这样的师徒阵容,放在整个云州都找不出第二家。
因为洪元的缘故,洪家也成了清平县第一家族。
洪家子弟在县城开武馆、做生意、做官,各有所成,提起“洪家”两个字,清平县人没有不竖大拇指的。
香客们从四面八方涌来,有的求平安,有的求功名,有的求子嗣,更多的只是想沾一沾镇海王的“福气”。
关圣庙的香火鼎盛至极,终日烟雾缭绕,钟声不绝。
此时,关圣庙后院,演武场。
演武场不大,方圆不过数十丈,地面铺着青砖,砖缝里长着青苔。
场子四周摆放着兵器架,刀枪剑戟,斧钺钩叉,样样齐全。
场子中央,近百名弟子排列成整齐的方阵,正在演练一套拳法。
他们出拳整齐划一,虎虎生风,每一拳都带着呼啸的破空声。
他们的手臂上,都套着几只沉甸甸的铁环,随着拳势的起伏,铁环碰撞发出“哗啦啦”的脆响,像溪水流过石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