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9章 门打开以后
布鲁克海文的第一篇论文,挂上预印本网站的时候,是凌晨四点十七分。
题目很长。
《第二产生通道中一种短寿命态的实验迹象》。
论文一共四十七页,署名二十八人。
陈拙的名字不在作者栏。
他的名字出现在摘要第二段。
米勒坐在办公室里,盯着网页刷新了三次,确认文件已经上传成功,才往椅背上一靠。
桌上的咖啡早就凉了。
旁边堆着三只披萨盒,最下面那只还是前天晚上的,两个学生趴在会议桌上睡着了,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铅笔,脸下面压着最后一版数据表。
米勒没有叫醒他们。
他把网页往下拉,重新看了一遍摘要。
三年前,他们就见过那个信号。
那是一处很窄的隆起,混在一大片杂乱的背景里,不算高,也不算漂亮,组里花了一个多月检查机器、程序和处理流程,最后仍然无法判断它究竟是什么。
有人认为是误差。
有人认为是没处理干净的背景。
米勒当时坚持多留了一份扣除前数据,却也没能说服所有人继续投入时间。
最后,那批材料被放进旧目录。
原因未明。
暂不讨论。
直到陈拙框架公开。
按照残影平衡关系,原通道中少掉的部分,不会凭空消失,它会经过短暂中间层,进入另一条过去没有被识别的产生通道。
陈拙量Z给出了两边的数量关系。
位置也给了。
出现条件也给了。
布鲁克海文重新打开了那批旧数据。
他们没有再盯着原来那处缺口,而是按照陈拙给出的条件,去另一类成对事件里寻找。
三年前那处被丢进旧目录的隆起,就在那里。
第一批数据,数量差了百分之六。
第二批,百分之四。
排除效率修正以后,差距缩到百分之二以内。
再换一批独立数据,信号依然存在。
它无法归入任何一种已知状态,存在时间极短,产生数量却与原通道少掉的部分严丝合缝。
那不是一块没有扣干净的背景。
是一种过去没有被认出来的短寿命物理态。
早上七点多,第一个学生醒了。
他从胳膊下面擡起头,脸上压出一道红印,先看了一眼电脑。
“发了?”
“发了。”
“有人下载吗?”
米勒刷新页面。
下载数字已经跳到了三位数。
学生盯了两秒,抓起桌上那杯不知道是谁剩下的咖啡,仰头喝了一口,又马上吐回杯子里。
“凉的。”
“昨天的。”
“难怪。”
他把杯子推远,重新看向屏幕。
“我们真找到它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