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勒没有立刻回答。
这句话,他们这两周问过很多次。
每重新检查一次,就问一次。
现在论文已经发出去,图已经摆在全世界面前,再说“不一定”,多少有些晚了。
“嗯。”
米勒点点头。
“找到了。”
学生坐在椅子上安静了一会儿,突然擡手捂住脸。
隔壁会议桌上的人被动静吵醒,迷迷糊糊地问: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
学生放下手,眼睛有点红,嘴却已经咧开了。
“就是三年没白熬。”
布鲁克海文的论文在当天中午进入多个实验组的邮件列表。
十一个小时后,下载量超过两千。
第三天,第一场专题讨论临时加进会议日程。
第五天,两个独立团队宣布正在检查相似数据。
第十一天,RI发布第二篇论文。
这次没有发现新的物理态。
他们补上了一张缺了很多年的表。
那是一种早已被反复研究过的粒子。
它的质量、寿命以及几种主要衰变方式,都已经写进物理数据库,可每次把所有已知衰变加在一起,总有一小部分对不上。
差额不大。
最大的测量中,也只有几个百分点。
有人认为是实验精度不够,有人认为还有一种很少见的衰变方式没有找到,十几年里,不同团队试过几个方向,结果都不够稳定。
RI按照第二产生通道重新分类。
原先被混在普通事件中的一小批信号,被单独挑了出来。
位置正确。
数量正确。
随着实验条件变化,它的增减也符合陈拙量Z。
为了确认这不是处理方式制造出来的假象,RI用了两套程序、三批数据和两个互不重合的小组。
最后一轮结果出来时,埃玛正站在打印机旁边。
纸张一页一页吐出来。
前几页是检查记录。
最后一页,是那张缺了十几年的衰变表。
负责整理数据的年轻研究员拿起笔,把新结果填进最后一格,重新相加。
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。
误差范围内,全部合上。
办公室里没人说话。
埃玛把那张表看了很久,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半天才接通。
一个年纪很大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。
“埃玛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那边现在应该是凌晨。”
“嗯。”
“出问题了?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