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玛低头看着最后一格。
“您以前让我继续找的那部分,找到了。”
电话那边安静下来。
老人没有马上问数据,也没有问显着性。
过了很久,他才说:
“表呢?”
“合上了。”
“全合上了?”
“全合上了。”
老人呼出一口气。
那声音很轻,像是笑了一下,又像只是把憋了很多年的一口气吐了出来。
“发给我。”
RI论文公开后,几家物理数据库在更新说明里加入了同一句话:
该粒子的衰变分类可能需要修改。
布鲁克海文找到的是一种新状态。
RI找到的是一条新衰变通道。
研究对象不同。
装置不同。
数据处理方式也不同。
两篇论文却指向同一件事。
第二产生通道并不只属于ER那几张图。
它真的存在。
第三周,一场持续了七年的争论结束了。
争论的双方都在欧洲。
一边认为,某类碰撞中多出来的结构来自探测器边缘误差,另一边坚持那是一个真实过程留下的痕迹。
双方各自发表过论文,也在会议上争过不止一次。
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按照陈拙框架重新检查后,他们发现,多出来的结构确实是真的,边缘误差也确实存在。
过去的两套处理方式,各自保留了整个过程的一半。
一套看见了增强。
另一套看见了缺口。
把两边按照残影平衡关系放回同一个条件下,增强的数量与缺口完全对应。
双方在联合报告里第一次共同署名。
论文结论没有写谁赢了。
因为两边都没赢。
他们以前争论的两种现象,本来就是同一件事。
第五周,第四项结果从日本传出。
这一次测到的是门槛。
实验组把能量一点点向上推。
第一档,没有。
第二档,仍然没有。
第三档刚刚越过陈拙给出的范围,成对信号开始出现。
负责夜班的研究员起初以为自己把文件放错了,重新核了一遍编号,又把前两档数据调出来并排摆好。
门槛下面,一片空白。
门槛上面,信号整整齐齐地冒了出来。
继续提高能量以后,信号没有无限扩散。
它先增强,随后收窄。
存在时间的变化也压进陈拙框架给出的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