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出去以后,原本还在等待更多证据的几个实验组,当天修改了下一轮计划。
他们终于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找。
也知道什么时候不该浪费时间。
接下来的变化,越来越快。
最初,一个月只有一篇论文。
后来,一周三篇。
再后来,预印本网站几乎每天都会出现新的结果。
德国的一支团队在旧材料里确认了第二种罕见衰变方式。
法国一个合作组重新解释了五年前始终无法闭合的一批事件。
费米实验室利用“不出现条件”,排除了一个讨论多年的候选模型。
俄罗斯的一组研究者在较低能量数据中发现了一处旧记录,虽然还不足以宣布新物理态,却与开启门槛的前段变化一致。
还有三个团队什么也没找到。
但他们按照陈拙给出的条件证明,自己研究的异常与第二产生通道无关,直接结束了持续两年的错误搜索。
旧硬盘被重新接上。
封存目录被重新打开。
一些已经离开项目的人,又收到从原实验室发来的邮件。
“你还记得五年前那张图吗?”
“原始记录还在不在?”
“当时被扣掉的版本是谁保存的?”
类似的问题,从一个实验室传到另一个实验室。
两个月后,相关预印本超过二十篇。
三个月后,四个大型合作组设立专项研究。
原定实验条件被修改。
新的搜索区间被加入计划。
几个过去互不相干的研究方向,第一次在会议日程里被排进同一个专题。
短暂中间层。
第二产生通道。
陈拙量Z。
开启门槛。
这些几个月前还需要专门解释的词,开始反复出现在论文摘要、会议手册和实验申请里。
一家物理期刊做了阶段综述。
编辑最初只准备留六页。
送来的稿子最后写了十九页。
综述列出过去三个月已经确认的成果:
一种此前未知的短寿命物理态。
两条此前没有确认的衰变通道。
一项持续七年的实验争论得到解决。
第二产生通道的开启门槛得到直接测量。
七组历史异常获得新的物理解释。
四项尚未开始的实验调整搜索目标。
摘要最后一段只有几行。
陈拙提出这套框架时,直接实验支持来自两套系统。
三个月后,利用这套框架得到的新结果,已经来自九个独立团队。
综述上线当天,预印本网站又更新了一篇论文。
研究对象与布鲁克海文不同。
与RI也不同。
作者来自一个此前从未参与过联合检验的实验组。
论文题目下面,摘要的第一句话写着:
根据陈拙框架,我们重新检查了二零零四年至二零零七年的实验数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