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8章 压不住了
布鲁克海文的报告公开以后,ER新闻办公室做的第一件事,是把已经写好的新闻稿重新打开。
原稿一共四页。
标题很谨慎:
《ER实验观察到短暂中间层候选信号》
“候选”两个字,是新闻办公室和实验组争论了三个小时以后保留下来的。
不管内部结果多漂亮,只要还没有独立实验重复,就不能把话说得太满。
可现在,布鲁克海文的蓝点已经落进了那条灰色横带。
而且对方使用的是两年前的独立数据。
不同装置。
不同程序。
结果揭示前没有和陈拙小组交换信息。
最麻烦的是,哈里斯在报告标题里直接用了“独立实验确认”。
这一下,原来的新闻稿不能用了。
负责科学传播的安娜坐在电脑前,光标停在“候选”后面,半天没有动。
罗森站在她身后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在想这个词还能不能留。”
“哪个?”
“候选。”
安娜回头看他。
“如果保留,布鲁克海文会觉得我们比他们还保守。”
“保守不是坏事。”
“如果删掉,今天下午所有记者都会问,ER是不是正式宣布发现了一种新粒子。”
“这不是粒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安娜把桌上的报纸翻过来。
那是早上刚送来的科技小报。
头版标题用了一整行黑色大字:
菲尔兹奖得主在ER找到神秘新粒子?
问号印得很小。
小到不仔细看,几乎会以为那是一个句号。
安娜指着标题。
“他们不知道。”
罗森看了一眼,脸色不太好。
“下面不是写着短暂中间层吗?”
“记者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写新粒子?”
“因为新粒子比新过程好卖报纸。”
安娜又翻开第二份。
这份更直接。
陈拙发现宇宙诞生后的第一层物质
罗森盯着那行字。
“这又是什么?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研究宇宙诞生了?”
“新闻稿里没有。”
“第一层物质呢?”
“也没有。”
罗森把报纸放回去。
“给他们发更正。”
安娜没有马上答应。
“发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他们回信说会在下一版把‘发现’改成‘可能发现’。”
罗森沉默了几秒。
“问号呢?”
“会保留。”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