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7章 第三个红点
论文挂上预印本网站后的第六个小时,下载量超过了一千。
第十二个小时,超过三千。
到了第二天早上,罗森打开邮箱时,未读邮件已经堆到了四位数。
有人询问数据。
有人索要推导。
有人认为“短暂中间层”这个名字过于大胆。
还有人只写了一句话:
“如果它不是粒子,你们凭什么确定所有残影都来自同一个过程?”
马丁站在咖啡机前,看着不断往外跳的新邮件提醒,忍不住回头。
“我们是不是应该把邮箱也列进实验损耗?”
海伦正在打印材料。
“什么损耗?”
“心理损耗。”
“你可以不看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马丁把刚冲好的咖啡端起来。
“万一有人夸我呢?”
海伦从打印机里抽出一遝纸。
“目前没有。”
马丁低头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世界物理学界缺乏基本的鉴赏能力。”
办公室里有人笑了一声。
陈拙坐在靠窗的位置,正在看其中一封质疑邮件。
邮件来自美国布鲁克海文的一位实验负责人,哈里斯教授。
这封信不算客气。
对方认为,ER的验证虽然完整,却始终存在一个无法绕开的问题。
发现最初异常的是陈拙。
写出关系的是陈拙。
预测实验的是陈拙。
最后直接捕捉短暂信号的,还是陈拙所在的小组。
从第一张图到最后一张图,所有工作都在同一套合作体系里完成。
哈里斯在邮件最后写道:
“这是一项出色的工作。”
“但在另一个完全独立的系统重复之前,我不会使用‘发现’这个词。”
马丁读完以后,眉毛先竖起来了。
“他去年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去年他说什么?”海伦问。
“他说陈拙框架是把不同噪声放进同一只盒子,然后在盒子外面贴上一个新名字。”
“他现在至少承认工作出色。”
“因为再说是噪声,就显得他没看论文。”
马丁把邮件往下翻。
“要不要回?”
“不用。”陈拙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得没错。”
马丁停了一下。
“哪句?”
“最后一句。”
陈拙把邮件合上。
“需要独立重复。”
马丁有些不甘心。
“那前面那些呢?”
“可以先记着。”
“记着干什么?”
“等他做完。”
陈拙说完,重新低头看材料。
马丁端着咖啡站了一会儿。
“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脾气好,还是比较记仇。”
“可以同时成立。”海伦说。
这次办公室里笑的人更多了。
谁也没有想到,哈里斯并不是只发了一封邮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