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6章 那一层
第二张预测表上,还剩两个空格。
早上七点四十分,马丁端着咖啡进会议室的时候,第一眼看的不是桌上的新结果,而是贴在白板旁边的那张表。
五行。
前三行后面已经打了勾。
出现。
同步缺口。
寿命停止增长。
第四行和第五行还是空的。
马丁把咖啡放下。
“今天能填完吗?”
陈拙正低头翻一份夜间运行记录。
“能不能填完,要看结果。”
“我知道要看结果。”
马丁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我问的是,你觉得呢?”
陈拙擡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写表的时候就觉得能。”
马丁沉默两秒。
“你这话听起来一点都没有安慰作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上次这么说,结果整栋楼陪你熬到了凌晨三点。”
“这次不用。”
陈拙把手里的记录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结果已经出来了。”
马丁手里的咖啡停在半空。
会议室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海伦抱着一只灰色文件盒进来,后面跟着格兰特和赫尔曼。赫尔曼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镜片后面全是熬夜留下来的红血丝。
文件盒被放到桌上。
海伦没有立刻打开。
“两个分析组都完成了。”
“彼此看过结果吗?”罗森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程序呢?”
“独立。”
“取窗方式?”
“按照封存表执行,没有改。”
海伦说一句,格兰特就在旁边那张核对表上勾一项。
最后一项勾完,他把笔放下。
“可以开了。”
灰色文件盒里有两个纸袋。
一个来自时间分析组。
一个来自交叉核验组。
第四项其实很简单。
简单到最开始还有人觉得,没有必要专门占据预测表的一行。
陈拙预测,那道只亮一下的信号,只会存在于那一小段时间里。
早一点,没有。
晚一点,也没有。
如果把窗口向两边平移,哪怕只平移一小段,信号也会消失。
这看起来不像什么厉害的预测。
可真正做起来,意义完全不同。
因为电子回声会拖尾。
设备振动会扩散。
程序误差也很少老老实实待在一条窄线里。
只有一个真正发生过,又迅速结束的物理过程,才会有那么干净的起点和终点。
海伦拆开第一个纸袋。
里面一共七张图。
中间那张,就是他们已经看过的短暂亮线。
前面三张,来自更早的时间段。
后面三张,来自更晚的时间段。
马丁先去看最左边。
没有。
第二张。
没有。
第三张。
还是没有。
他的目光越过中间那条清楚的亮线,落到后面。
一张。
两张。
三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