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干干净净。
那道信号像是有人在漆黑的房间里划了一根火柴。
亮起。
熄灭。
没有提前漏出一点光,也没有在后面留下拖尾。
会议室里一时没人说话。
赫尔曼拿过七张图,重新调整顺序,又把其中两张举到灯下看了一遍。
“背景参数呢?”
“每张都用同一版。”海伦说。
“扩大时间范围。”
“已经扩大过了。”
“阈值降低呢?”
“做了三档。”
海伦从文件盒底部又拿出一摞图。
“还是只有中间。”
赫尔曼低下头,一张张翻过去。
他是整个小组里最坚持设备解释的人。
从电子回声,到延迟误差,再到数据切片的边缘效应,能试的东西,他几乎都试了一遍。
可现在,那道短线就待在陈拙提前画出的窗口里。
不早一步。
不晚一步。
像是专门等在那里。
赫尔曼把材料放回桌上。
“第四项,可以。”
马丁立刻转身,拿起白板槽里的红笔。
“我来。”
“你字太丑。”海伦说。
“打勾还看什么字?”
马丁在第四行后面重重画了一下。
笔尖摩擦纸面,发出刺啦一声。
第四个勾。
现在只剩最后一格。
罗森看向第二只纸袋。
和前四项不同,第五项不是确认信号长什么样,也不是确认它出现多久。
第五项只有一行很短的话。
直接信号换算后,应落入原有Z值区间。
马丁第一次看见这句话时,还问过陈拙: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陈拙的回答也很简单。
“以前我们看见的是脚印。”
“现在看见的是那只脚。”
“大小应该对得上。”
过去一年里,ER和RI用不同装置、不同数据,测到了外形完全不同的尾部、缺口和偏移。
最后经过残影平衡关系换算,它们都落进了同一个范围。
那个量后来被同行叫作陈拙量Z。
如果这次直接捕捉到的短暂信号,真是过去那些残影的来源,那么它本身所包含的变化,换算以后,也必须回到同一个Z值。
如果对不上,前面的发现依然重要。
但两件事就可能毫无关系。
那道短暂亮线,或许只是一个新异常。
陈拙框架,仍旧只是另一套解释残影的方法。
只有对上,它们才会真正接起来。
格兰特拆开第二个纸袋。
里面只有一页纸。
没有七张图,也没有长篇说明。
纸面中间印着一个数值区间。
下面还有一条灰色横带。
那条横带,是过去ER和RI共同测出的Z值范围。
新结果则用一个红点标在图上。
格兰特把纸放平。
马丁伸长脖子。
那个红点没有落在边缘。
也没有勉强擦过误差线。
它几乎落在灰色横带的正中间。
“多少?”罗森问。
格兰特报出数字。
海伦立刻翻开封存文件,找到几个月前的联合测量结果。
两个数摆在一起。
小数点后第二位,只差了一格。
马丁看看左边,又看看右边。
“这也能一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