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答他。
因为这还只是第一个分析组。
海伦打开另一份独立结果。
另一套程序。
另一批人。
甚至连数据整理的顺序都不同。
第二个红点落下来。
仍在那条灰色横带里。
这一次,连赫尔曼都没有再去拿材料。
他靠在椅背上,摘下眼镜,用手捏了捏鼻梁。
过了一会儿,他问:
“最早那批尾部数据是哪一年的?”
“六年前。”格兰特说。
“缺口呢?”
“四年前。”
“RI那边?”
“去年。”
赫尔曼把眼镜重新戴上。
六年前被当成背景扣掉的尾部。
四年前被塞进误差里的缺口。
去年在另一台装置上出现的偏移。
还有今天这道只有极短时间能够看见的亮线。
时间不同。
设备不同。
形状不同。
甚至发现它们的人,也互相不认识。
但最后,它们落进了同一个数值范围。
赫尔曼盯着那枚红点看了很久。
“所以,以前那些不是它消失以后留下的巧合。”
陈拙点头。
“是它散开以后留下的东西。”
马丁转身,给最后一行打上了勾。
五行。
五个勾。
第二张预测表,再也没有空格。
他把笔帽扣上,终于长出一口气。
“我现在确定了。”
“确定什么?”海伦问。
“我不是讨厌表格。”
马丁看着那五个勾。
“我只是讨厌陈拙填过的表格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。
连赫尔曼都笑了一下。
上午十点,原定的小组汇报被取消。
下午两点,主报告厅临时开放。
通知发出去不到二十分钟,座位登记就满了。
后来的人只能站在后排和两侧过道。还有几个研究员从另一栋楼跑过来,外套都没脱,手里还端着没来得及喝的咖啡。
投影幕布亮起时,厅里很快安静下来。
罗森没有做太长的开场。
“过去几个月,我们完成了两张预测表。”
“第一张,验证残影之间的关系。”
“第二张,寻找产生残影的过程本身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截至今天,两张表上的项目,已经全部完成。”
后排有人低声吸了一口气。
第一张投影出现。
那是几年前的一张旧图。
图尾有一小截当时被扣掉的异常。
第二张,是缺口。
第三张,是偏移。
第四张来自RI。
外形都不一样。
随后,一条关系把它们连到一起。
残影平衡。
再往后,是那条已经被多个实验组使用的灰色横带。
陈拙量Z。
最后,画面切换。
黑色背景上,一道极短的亮线出现在时间轴中央。
亮线下方,是同一时刻少掉的一块。
再下一页,是寿命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