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档增长。
第二档继续增长。
到了第三档,曲线没有再向上,而是停在陈拙提前画出的范围里。
报告厅里已经没人翻材料了。
所有人都擡着头。
陈拙站在讲台旁,没有从公式开始。
他在屏幕上画了两条很简单的线。
第一条,从碰撞直接指向最终结果。
“以前的处理,大致是这样。”
接着,他在中间加了一个很窄的框。
碰撞。
短暂中间层。
最终结果。
“现在看,中间少了一段。”
一位理论组研究员举手。
“你认为这是一个新粒子?”
这也是这几天内部邮件里出现最多的问题。
新信号。
固定寿命。
清楚的出现窗口。
太多人第一反应都是,他们是不是碰到了某种以前没发现的粒子。
陈拙摇头。
“不是一个粒子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一段过程。”
陈拙指着中间那个窄框。
“碰撞发生以后,系统没有立刻变成我们最后看见的那些结果。”
“它先经过一层极短、极乱的状态。”
“那一层本身很难留下来。”
“所以过去,我们直接跳过去了。”
台下有人盯着屏幕上的框,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“跳过去了……”
陈拙继续往下翻。
屏幕上重新出现尾部、缺口和偏移。
“它散开以后,多出来的会留成尾部。”
“少掉的会留下缺口。”
“条件改变,它的位置会移动。”
“时间不对,它就不出现。”
最后一页,是刚刚得到的结果。
直接信号换算出的红点,落进过去所有残影共同给出的Z值区间。
“现在,我们第一次在它散开以前,看见了它。”
报告厅里静了几秒。
最先响起掌声的,不是罗森,也不是格兰特。
是赫尔曼。
他坐在第三排,手边还放着那份电子回声分析报告。
掌声起初只有几下。
随后,前排、后排、两侧过道,一点点连成了一片。
陈拙站在讲台边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屏幕。
那只窄框还留在那里。
过去,它是所有处理流程里最容易被跨过去的一段。
现在,它第一次有了位置。
当天晚上,联合论文进入最后确认。
题目改了三次。
最后留在提交页面上的,是:
《高能碰撞中的短暂中间层、残影平衡与跨系统不变量》
摘要下面列着三项主要成果。
残影平衡关系。
陈拙量Z。
短暂中间层的直接时间证据与寿命窗口。
海伦从第一页检查到最后一页,确认作者、图表、数据声明和合作单位全部无误。
罗森看向陈拙。
“提交?”
“提交。”
鼠标点下去。
页面转了一圈。
新的稿件编号跳了出来。
打印机很快开始工作。
第一张纸慢慢吐出来,最上方是论文标题。
下面,是那张已经填满的第二预测表。
五个格子。
五个红勾。
这一次,一个空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