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里斯看了几秒。
“误差?”
“已经算进去。”
“另一套程序呢?”
“也在里面。”
“数据有没有重新打开过?”
“从封存到揭示,访问记录都在。”
哈里斯把纸拿进会议室,贴在白板最中间。
有人下意识想说话。
他擡了擡手。
“再跑一遍。”
当天夜里,第三轮结果没有变化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,哈里斯打开邮箱。
收件人填的是罗森和陈拙。
邮件正文很短。
“我们使用了布鲁克海文两年前保存的数据。”
“分析程序独立编写,盲测期间未与ER及RI交换结果。”
“你们预测的时间边界、同步缺口、寿命上限与Z值区间,均得到重复。”
他写到这里,停了一会儿。
然后删掉了最开始拟好的那句“仍需进一步检查”。
重新敲下一行。
“我现在愿意使用‘独立确认’这个词。”
附件发送。
第二天早上,ER的打印机刚开始工作,海伦就看见了那封邮件。
她没有先叫人。
而是把附件打印出来,拿着纸走进会议室。
马丁正在给第五个勾旁边补日期。
“又有什么?”
海伦把布鲁克海文的结果放到桌上。
“第三个地方。”
马丁低头看去。
灰色横带上,ER的红点、RI的红点都还在。
现在旁边多了一枚蓝点。
陈拙从门外进来,手里拿着刚借来的订书机。
马丁立刻把那张纸推过去。
“哈里斯做完了。”
陈拙看了一眼。
“挺快。”
马丁等了几秒。
“就这个?”
“还要什么?”
“他去年说你在噪声盒子上贴新名字。”
“嗯。”
“前几天还说不用发现这个词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他自己重复出来了。”
陈拙把几页纸对齐,放进订书机。
哢哒一声。
纸页被钉在一起。
“所以他说独立确认了。”
马丁张了张嘴。
最后把椅子往后一推。
“算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跟你聊天没有胜利感。”
海伦把哈里斯的邮件打印出来,贴到第二张预测表旁边。
邮件最后那句话正对着五个红勾。
上午九点,布鲁克海文的独立报告上传。
标题没有使用“候选异常”。
也没有使用“可能信号”。
最上面一行写得清清楚楚:
《短暂中间层与陈拙量Z的独立实验确认》
半小时后,原本只有两个实验标记的那张灰色横带,正式添上了第三个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