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季刚离开巨鹿时,还心中彷徨。两天后,他便习惯了被追杀的状态。即便依旧不知道窦耕烟想干什么,这几天也再没联系上窦耕烟,他依旧不曾焦虑,更没有绝望......他的心理状态,甚至比在巨鹿城时好了许多。
项羽则越来越“疯狂”。有时候面对严阵以待的仙阵,他敢带着百十人发起冲锋。刘季都觉得这个“老兄弟”要在今天跟自己说拜拜了,可项羽恁是杀穿了汉军军阵,撕碎了仙阵。
既疯又猛,成了这几天逃亡路上刘季对项羽的最深印象。
他是彻底不敢招惹项羽了。
可项羽自己是越疯越猛,他麾下将士却不像他那样有自毁倾向。
离开巨鹿城时,项羽兵力其实更多。毕竟刘季是临时变卦,原本已经让自己麾下楚人将士跟随项羽了,深夜得到窦耕烟提醒,才再次改主意。
五天后,刘项兵力加起来不到两万,可刘季的兵力几乎是项羽的两倍。而绝世猛将的对比,更加惨烈。
项羽几乎成了孤家寡人,身边的心腹,如钟离眜、桓楚、季布、曹咎、项它全没了。而刘季的核心班底几乎全员保留。
刘季倒是有偷奸耍滑,让项羽承担最终的突围任务的想法,但仅仅这种想法和做法,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差距。
主要还是两人的战法不一样,项羽现在仿佛把脑子丢掉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全用来猛冲猛打;刘季则身处险境,依旧稳扎稳打,各种兵法和战术轮番使用,战场上的每一次变阵都是最优解。
如果不算羽太师,神州诸将中,刘季的兵法水平只比韩信差,和巅峰项羽是一个档次。
不过,五天后,刘季还是心态失衡了。
“羽太师回来了,现在怎么办?”他捉急忙慌地把曹参和张良叫到跟前。
曹参道:“季哥,你带着我们往江东跑,总不至于真的指望一路杀穿中原、返回江东,而羽太师始终不管不问吧?”
“我肯定不会这么幼稚。”刘季道。
曹参道:“那季哥是怎么计划的?”
刘季又开始支吾。
张良替他化解尴尬,道:“最近几天,调和大帝几乎每天来找大王。咱们不如听他怎么说。”
申公豹给他们带来了一条好消息和一条坏消息。
“羽太师不会亲自出手,但韩信投汉了,还成了‘讨逆将军’,目标就是你们。
因为你们一路逃窜,害了太多汉国将士和仙师的性命,羽太师要按律审判你们。即便你们现在投降,也有一定可能被杀。”申公豹叹道。
听闻此言,刘季当真是百感交集。
“我们和大汉互为敌国,战场厮杀,不是理所当然吗?他们将我们杀了,我不会皱一下眉头、不会抱怨一句,但按照大汉律审判,凭什么?”卢绾激动道。
申公豹道:“按照羽太师的说法,这次天地大劫分为三个阶段,天命之人反秦,群雄逐鹿中原,大汉统一华夏。
第一阶段,神州豪杰秉承天命,灭掉对百姓残暴的大秦,属于顺天应命,自然不该用律法来审判。
第二阶段,秦失天下,群雄逐鹿,汉国是群雄之一,只存在个人行为上的不义和道义,各国之间没有法统上的正义和罪恶。
此时,汉国也没理由用大汉律来‘公审’被俘战将。
第三阶段,巨鹿大战当天,汉国祭天获得正朔地位,成为法统上的华夏之主,此时大汉就是正,反汉就是大逆之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