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岐道:“气数尽了,灾劫一波接一波,鸿钧老祖的危机没了,保不住接下来还有别的危机。
就像当初王母娘娘遭灾前,三界无数大能,谁能预测到鸿钧残识会附体王母?
俗话说,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道士不跟‘天弃之人’往来。
贫道福薄,离你们远点才安全。”
刘季讪讪道:“不至于吧?”
孟岐道:“你自己回忆一下,从当年咱俩相遇一直到今天,你身边出现了多少炼气士,如今活下来的有几个?”
刘季想到了窦耕烟,想到了郦食其,想到了浮丘公......他忽然满心悲怆,差点落下泪来。
......
孟岐离开后,刘季闷闷不乐了许久,直到项羽找来。
“刘季,我已经确定了,消息是真的。羽凤仙和秦盘古离开了巨鹿,至少三天内不会回来。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。”项羽脸上也有明显的沮丧和迷茫,还喝了不少酒,身上有明显的酒气,而此时并非晚上。
刘季抬头看了他一眼,问道:“什么机会?”
项羽道:“冲阵破军。”
刘季叹道:“我们现在还剩下多少人?有三十万吗?若非你我轮流值夜,带着‘军正’手持大刀在营外巡逻,怕是将士们早跑光了。
尤其是现在,汉军连着两个晚上大喊‘王母娘娘应了杀劫,天命在汉’,军中高级将领都失去了斗志。
这种时候带着他们冲阵......唉,城外有一百四五十万汉军,还组成了一个超级十面埋伏。
兄弟,你之勇,万古无双,可如今的局势,真的冲得起来?”
项羽道:“冲不冲得起来,总得试一试。若是坐以待毙,等羽凤仙归来,我们是彻底没希望了。”
刘季问道:“北平王怎么说?”
项羽撇了撇嘴,不屑道:“我看他差不多废了。之前去找他时,他竟然喝得酩酊大醉,不省人事。”
刘季看着他胸口和袖口明显的酒渍,再看看自己桌案上的酒壶,既无语、尴尬,又绝望无奈。
“如今没有大仙相助,你我加上韩信,必须通力合作,才有一分希望。”他说道。
项羽左右看了看,用秘法传音道:“你有没有考虑过,若我们三人合力,依旧不敌羽凤仙率领的汉军呢?”
刘季苦笑道:“这不是事实嘛,哪还需要考虑。”
项羽幽幽道:“先前我跟范增商量冲阵破军,做最后一搏,他提醒我——接到大罗法会的邀请很难,离开大罗法会却随心所欲。
也就是说,一旦人间战场上真发生巨大变故,羽凤仙也能立即返回,将我们镇压。”
刘季无奈道:“那你还要冲阵破敌?”
项羽道:“若我所料不差,我们摆出决死冲锋的姿态,汉军会避开决战,减少伤亡,到了那时......”
他咬了咬牙,低声道:“我们直接离开巨鹿,返回楚国,或许还能东山再起!”
刘季心中一惊,道:“从巨鹿打回楚地?这几乎不可能,而且返回楚地又如何?
等羽太师率军征讨,局势比今日还要恶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