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玉笑道:“这句俗语我也听奶妈子说过,她是山东人。”
沈素年道:“看来这句俗语北方很多地方都知道,这不是重点,重点就是这个道理。”说完又问姜妃道:“织造局那边如何了?”
姜妃笑道:“织造局倒是稳了,不枉殿下这两个月将精力着重放在那里,且不做人的多是官员,底层管理倒还有几个不肯同流合污的,他们又熟悉织造局的事务,越级提拔后很快上手,又都急着表现,盼望能由代理转为正职,因此如今那边倒是蒸蒸日上。”
沈素年欣慰道:“太好了,如此殿下就可以腾出手来收拾几个官窑,还有杭州那边的造船厂……”
不等说完,只听陈英笑道:“这会儿已经是六月底,太后寿辰是九月二十九,留给殿下的时间其实不多,路上行船还要将近一月呢。”
“谁说不是。”沈素年也皱着眉头叹了口气:“殿下终究不能常驻江南,如今能把织造局破而后立,再将朝廷整合建设的工厂开个头,此行也就算圆满了,剩下的,只能慢慢来。”
姜妃欲言又止,偏沈素年眼尖看到,笑道:“姜妃有话可以直说,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,你偏要吞吞吐吐的?”
姜妃这才郑重道:“娘娘,若殿下和您回京,我……我……我想留在这里,不随你们一起回去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
沈素年吃了一惊,只听姜妃沉声道:“江南乃是天下最繁华之地,却是蠹虫横行。好不容易织造局有了新气象,只怕太子殿下和娘娘回京,立刻便会人走茶凉故态复萌。我在那里耗费了三个月的心血,不想最终得到这么个结果。所以我愿到女子织造局管理工厂和女工,顺便帮忙监督江南织造局那边,您……您觉得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