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羡慕了?嫉妒了?”沈素年嘻嘻一笑,待宫女走远,才用团扇点了钟玉一下,小声道:“不用急,殿下不体贴你,将来或许就有别人体贴,到那时我必定成全你们一对神仙眷侣。”
“娘娘又打趣我。”
钟玉扭着身子不依,陈英和姜妃只是低头微笑喝茶。沈素年又问了几句女子织造局改建宿舍和女工们的生活情况,知道大多数女工表现都异常优秀,身体实在不好的,也都做一些打扫卫生的轻省活计,因心里十分欣慰,又表扬了陈英和钟玉几句。
陈英笑道:“娘娘每天都问,我们怎么敢懈怠?您就放心吧,如今苏州城里的女工队伍已经拉了起来,且稳中向好,等过几天你再去,仓库里就该有堆成小山的绫罗绸缎和各种棉布了,到那时您就知道这些出身最底层的女工有多努力。”
“就是。”钟玉也得意道:“不是我自夸,我看我们女工织造的锦缎,可比织造局出品的还要细腻润泽,这还是因为她们的手没有经过保养,比不得寻常绣工,不然那些布匹的品相会更好,说不定再过两年,进贡宫里的就是我们女子织造局的布料了。”
姜妃拨着茶盏,沉声道:“我从未怀疑过天下女子的能力,咱们也都是女人,心里很清楚女人有多坚韧,若有男人的学习条件,我们会比哪个差?只是娘娘大肆救助底层女性和孤儿寡母的行为,已经引起了江南许多人的注意,如今反对声一浪高过一浪,这个不能不防。”
沈素年不以为意道:“成大事者,哪有一帆风顺?若因为他们反对就半途而废,那不成了因噎废食?我爹当日在辽东做县令时,那边有句俗语说得好,说是听见蝲蛄叫还不种地了?难道我们听见男人们大骂世风日下人心不古,我们就不管那些受苦受难的姐妹了?我若是这种所谓的贤妃,我也不会挑头做这件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