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姜妃忍不住摸摸脸:“我脸上有什么?”
“娘娘,太子妃给您下了什么迷药?这……这一点儿都不像您能做出来的事。”
夏蝉说完,甚至掐了一下自己的脸,喃喃道:“疼,原来我不是在做梦。”
姜妃:……
“是啊娘娘,您跟着太子妃下江南做什么?您就应该留在东宫,打理府中事宜,说不定日后太子妃忙着其他事,您就有重掌大权的机会。”
“东宫?重掌大权?你们是说,用下江南这样我想都不敢想的机会,换我继续困守东宫,等着太子殿下不知何时会落下来的铡刀?”
“不一定有铡刀啊,太子殿下虽然没来过咱们院子,但也没为难您。女人最重要的始终是相夫教子,娘娘您都忘了吗?当日在姜府,老爷夫人是怎么教导您的?”
“我当然不会忘。”
许是受沈素年影响,姜妃向来温柔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抹恨意,冷冷道:“可是我恨不能全都忘了,那些女戒女训,德容言功,包括你说的什么相夫教子……你说这是女子正道?是,我以前也这样以为,可现在,让我再回到那条正道上,我会喘不上气,会恨不得去死,什么正道?太子妃说得对,这一条一条的规训,都是绑缚在女人身上的绳索,是吸血的蚂蟥。”
“娘娘。”两个丫头互相看了一眼,夏蝉轻声道:“我们知道您喜欢算学,并为此吃了很大苦头,我们也知道自从您同太子妃和解交好后,一心沉迷在算学中不可自拔,您向往出门向往自由。可是一直以来,三从四德相夫教子,都是女人贤淑的体现。太子妃敢疯,是因为她有殿下的宠爱,可是娘娘您有什么呢?您就这样信任太子妃吗?您真的愿意抛弃现今安稳的生活,跟着她去做一个女人中的异类吗?太子妃多坚韧强大啊,又有殿下护着,她能逃得过那些唇枪舌剑,娘娘您能吗?您真的想好了,要跟着太子妃一起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