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显然越过了尊卑界限,也可看出是两个丫头的肺腑之言。姜妃闭上眼睛,只思索片刻便睁开眼,对丫头们轻声道:“我知道,你们是为我好,怕我承受不了这份风险。可是这段日子,我沉迷在算学中,每天晚上不用再辗转反侧时时惊醒,白天我可以跟着老师学习,同他讨论,甚至做各种各样的算学尝试,虽然不能付诸实践,可我从中感受到的那份自由快乐,是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。我不止一次地想,如果没有太子妃,被谭姨娘诬陷的那天我就死了。殿下虽好,但王妃是他的逆鳞,在这件事上,他宁可错杀一千,也不会放过一个。幸亏……幸亏有太子妃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所以,从那之后,我每多活一天,便是赚了一天。既如此,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?”
夏蝉和银红注目看着她,然后郑重福身,齐声道:“既然娘娘已经下定决心,奴婢唯有誓死追随。”
“其实你们若是害怕,倒不必跟着我冒这风险……”
姜妃不等说完,银红便笑道:“若说害怕,的确有一点儿,但若因此就离了娘娘,那奴婢万万不肯。正所谓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将来如何,就看娘娘和奴婢的造化了。”
夏蝉也道:“娘娘小的时候我便在您身边服侍,亲眼看着您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。谭姨娘诬陷那天,奴婢甚至做好了追随娘娘于地下的打算。如您所说,这会儿每多活一天都是赚的,娘娘金尊玉贵之身,您都不怕,奴婢贱命一条怕什么。”
“不是这么说,人人生而平等。这些年也多亏了你们两个陪着我,我们虽然名为主仆,但实则情同姐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