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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3章 崇祯的落幕

朱由检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,然后出了殿门。

刚跨出门槛,身后便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,然后汇聚成一片的嚎哭。

他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又往前走了。

王承恩跟在他后头,亦步亦趋。

一直走到乾清宫门口,朱由检似乎才发现了他的存在,扭头道,

“大伴,二百多年前,那建文帝便是自焚,如今朕也用这等死法如何?就当是还了这份因果。”

王承恩早就猜到这位皇爷心存死志,但此刻听他这么说,还是一下子绷不住了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抱住朱由检的腿,边哭边说,

“皇爷!您不能....您不能啊!您还有别的法子,奴婢求您了....”

哪还有什么法子?

朱由检很清楚,若他跟着妻女儿子一并出去跪迎,他还真能保住一条命。

无论是从所谓的亲缘,还是从政治价值上来说,那个建文后裔都不能杀他。

只要他这个皇帝降了,那么其余各地自然也会纷纷投降。

但他不愿,亦不想。

成祖一脉好歹坐了二百余年的江山,如今江山亡了,朝臣勋贵尽皆忙着跪迎新君。

无一殉国者,那么就让他这个皇帝来殉。

让这二百年的江山有个体面的收场。

“大伴。”

“皇爷....”

“你去吧。”

朱由检的声音很轻,

“朕走了之后,你去找那位承天皇帝,跪下来,就说朕有话留给你,让他放你出宫去,你手里还有几十万两银子,找个地方养老去吧。”

王承恩哭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松手。

朱由检弯下腰,一根一根地把他手指掰开。

然后他转身走进乾清宫。

王承恩见状,迟疑片刻,随后一咬牙也跟了进去。

“你跟进来做什么,朕让你....”

“皇爷。”

王承恩打断他的话,这或许也是他这个太监头一次打断皇帝说话,随后他抹了抹脸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

“奴婢想好了,既然皇爷去意已决,那奴婢就陪您一块上路,有个人陪着,黄泉路才好走,等到了下面,奴婢也还能接着伺候您。”

“......”

朱由检怔住了,他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十数年的太监,脸还是那张脸,但他却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。

然后他笑了起来,

“想不到我成祖一脉煌煌二百年社稷,到头来却是你这个太监陪朕一块上路,也好,那就让你我主仆一并殉了这社稷。”

“承恩,你去点火吧,我来关门。”

“奴婢遵旨。”

看着王承恩转身走向内间,朱由检呼了口气,随后走到殿门口。

在关门之前,他又望了眼天空。

晴空万里,太阳高悬天穹,是个久违的大晴天。

似这样的天气,他似乎很多年都未见过了。

能死在这样的天气里,好像也不错。

若说唯一的遗憾,那就是没能见见那建文后裔到底是什么模样。

PS:一直在想怎么安排崇祯的收场。

但后来还是这样安排了,毕竟我这本书早在最前期就在铺垫了。

在我看来,崇祯是个永远见不到晴天的人。

他生活在一个没有晴天的世界,永远是收拾不完的烂摊子,越是努力,大厦越是将要倾倒。

他明明有心,可却无力去阻止,只能随着这个江山一并沉沦。

他的世界没有色彩。

所以如果有细心的读者,就会发现崇祯皇帝的屡次登场,我都会着重描写天气,不是夜晚就是阴天,要么就下着雨。

我那时候就想,他死的那一刻最好是个晴天。

因为这代表他解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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