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定国的眉头拧紧了,“李自成?”
“就是他!”
刘文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。
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,
“二哥,凤阳城是咱们打下来的!咱们死了那么多弟兄才打下来的!
他们凭什么来分一杯羹?凭什么跟着后面捡现成的?
我跟他说,这城是咱们的人打下来的,你们要抢去别处抢。
他就骂我,说小兔崽子你算什么东西,你爹老子见了我还叫一声哥……”
“我说你放屁,他就一巴掌甩过来。他手劲好大,我,我没躲开……”
“那你大哥呢?”
话音方落,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营门方向传来,“你大哥是干什么吃的?”
“大哥带着兵,跟他们的人在街上对上了!两边就隔了十步,谁也没先动手,但谁也没退!”
刘文秀狠狠一勒马缰,
“二哥,你召集人马,咱们快回去!那姓李的太横了,大哥那边人少,万一真打起来……”
话说一半,他忽然意识到什么,扭头看过去,只见张献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营门口,刚才那话也正是他的义父问的。
“爹……”
刘文秀缩了缩脖子,喊了一声。
“哭哭啼啼的,一点血性没有,像什么样子!”
张献忠的脸色很难看。
他大步走到刘文秀面前,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把他那半张肿起来的脸掰过来看了看。
那个巴掌印清清楚楚地印在少年的脸颊上,青紫的边缘已经开始泛黑。
张献忠盯着那个巴掌印看了片刻,然后松开手,转过身,
“定国,去,召集兵马,咱们回城。”
说罢,他又想起什么,扭头道,“殿下,你也一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