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阳城内。
张献忠骑在一匹黑马上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
他身后跟着李定国,朱铭,还有从大营里点起来的数百骑兵,马蹄踏在石板路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刘文秀骑在他那匹矮马上,红肿着半边脸,眼眶还红着,嘴唇抿死紧。
“人在哪?”张献忠头也不回地问。
“就在鼓楼那边,”
刘文秀道,“大哥带人堵着他们,两边都没动,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现在动没动手就不知道了,而且姓李的人比咱们多。”
张献忠没应声,双腿一夹马肚,黑马蹿了出去。
鼓楼位于凤阳城的中心,昨日朱铭还曾登上去拍过夜景。
但此时,这座鼓楼的屋檐下吊着几个人,广场上的石板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血迹。
两拨人马正隔着十来步对峙。
靠西边的那一拨是张献忠的人,打头的正是孙可望。
他比李定国大不了几岁,十八九岁的样子,身子已经长开了,肩膀宽厚,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甲。
他的脸被烟火熏发黑,但眉眼间有一股狠劲,像一头被逼到墙角还不肯退的狼崽子。
此时正带着百来个弟兄,跟对面的人对峙。
东边是李自成的人。
不仅人数要多,士气也明显更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