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墙垛上,蟒袍的下摆沾满了灰尘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陈守敬的脸也白了。
但他没有后退,而是转过身,面对着身后那不足千人的残兵,以及那些拿着石块和木棍的百姓,
“弟兄们,乡亲们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“本将无能,守不住凤阳,让你们跟着吃了败仗。现在外头是张贼的数万大军,咱们就这么些人,守的是太祖爷爹娘的陵寝。”
他顿了顿,
“守住守不住,我不知道。但本将知道一件事,这座陵要是被贼兵攻破了,以这帮流寇的凶蛮,咱们都死。
就算是活着跑出去,这辈子也别想抬起头来做人。”
“.……”
没有人说话。
那一张张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无言的表情。
像是认命了。
朱铭站在人群中,看着这一切。
他很确定,千八百的残兵加几百名百姓,对几万大军,绝对守不住的。
这座皇陵,今天就会被攻破,陵上的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。
但如果没有人做点什么的话.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迈出了一步。
“陈将军。”
陈守敬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让我去。”
陈守敬皱了皱眉:“去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