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秃顶理事拿着名单走过来,彭德尔顿摇了摇头,复杂地感叹道:
“我们输得不冤啊……十六岁就能开创出这种算学体系,黎默先生真是天之骄子。”
秃顶理事苦笑着点头附和道:“是啊,真正的数学天之骄子。”
黎默听到了这句话,心里一乐,闪过一个念头:
——原来我是数学天骄!
见大家开始工作之后,黎默就准备走。
打了声招呼离开时,却被朱利安追上来道:“黎默先生,请留步!”
黎默回头:“有事?”
朱利安认真地说道:“黎默先生,我有几句非常重要的话,想跟您单独谈谈。”
韦恩挑了挑眉:“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?我跟安娜都不是外人。”
黎默看了看朱利安的眼神,大概猜到了什么。
他道:“行,去那边聊吧,韦恩,你在门口帮我看着点。”
“好吧,注意安全!”
进了小会客室。
黎默在沙发上坐下:“说吧,霍恩先生想跟我聊什么?”
朱利安把手杖丢在地上,后退,笔直弯腰,九十度行礼:
“黎默先生,请您收我为徒!”
黎默秒拒:“我不收徒。”
心想:坐骑也不收。
可朱利安抬起头,反而顺理成章道:
“没关系,您不给我正式的名分也完全无所谓,从今天起,我就舔着脸跟在您身边硬学!”
黎默:“?”
不是,怎么会有人把舔着脸硬学这种话讲得这么理直气壮的?
朱利安可不管那么多,他说舔就真的很舔。
上前一步,眼神发亮地看着黎默道:
“黎默先生,我不怕吃苦不怕累!只要能跟在您身边,哪怕每天只能吸取到您漏出来的一点数学灵光,我这辈子就彻底满足了!”
朱利安就是这样的人。
他出身北方玛格拉公国的世袭子爵家庭,从小锦衣玉食。
可偏偏对金钱地位这种东西毫不在意。
他只喜欢数学。
过去之所以花大代价去当克劳塞维茨的学生,也是因为好学,才不是外界流传的攀关系。
今天,黎默刷新了他的三观。
在朱利安眼里,黎默已经站在云端之上俯瞰众生了。
至于背叛公国会不会死?
他不在乎。
如果能研究清楚真理,就算明天被黑鸦情报局的人抓回去吊死在凛冬城的城头,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也是笑着的!
反过来,如果因为害怕死而错过了向黎默求学的机会,后半辈子只能在无知里打转,那才叫生不如死!
想到这里,朱利安坦诚地说道:
“黎默先生,为了证明我的诚意,有件事我必须向您坦白,其实我是北方玛格拉公国的世袭子爵,公国首席科学院院长西奥多·冯·克劳塞维茨的亲传学生,我潜伏在橡木港造船学会,是受了公国黑鸦情报局的指派,去蒙德尔镇拜访您,也是奉了克劳塞维茨的密令,专门去试探您的底细的。”
说完这段随时能让自己上绞刑架的话,朱利安挺直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