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妇人抱着被褥,眼中的呆滞渐渐转为惶恐。
皇甫逸嘶哑着嗓子:“我们是来救你的,穿上衣裳。”
妇人有些麻木的当着几人的面穿衣,她身形消瘦,皮肤暗淡枯黄,宛如一朵即将枯竭的花。
颜时序对着挪开目光的同伴道:
“去看看其他人。”
皇甫逸率先出门,阿福拿起桌上的油灯,众人来到大屋前,洪伯一刀斩断锁链。
大屋里有股轻微的霉味,油灯昏弱,照不到五步之外,颜时序小拇指喷出一尺高的火蛇,带来了光明和温暖。
通铺上,十几名女子彼此抱团,瑟缩在一起,有的神色惶惶,有的表情麻木。
她们年纪都不大,其中最小的只有十五六岁,但都脸色苍白,气血亏虚,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态。
高袂审视着她们,暗自叹息,这些女子本源受损,以后注定体弱多病,难以劳作。
而她们大多出自普通家庭,不是能养尊处优的千金、贵妇。
颜时序环顾众女,道:“别怕,我们是行侠仗义的东都三剑客,听闻了合元观的恶行,特来解救尔等。”
哎呀,这话应该我来说!皇甫逸懊恼的想拍大腿。
妇人们瑟缩着,眼神中有怀疑、警惕、不安。
颜时序也不在意,看向同伴们:“走吧,去道舍清理垃圾。”
之所以先杀来这里,主要是担心道舍动静太大,惊走了此地的道士。
洪伯把小屋里的女人锁入大屋,用锁链缠好大门。
颜时序走出后院,朝夜空不停的挥舞双臂。
很快,雪衣湿漉漉地降落在他肩膀。
“雪衣,你在空中盯着,若有漏网之鱼,立刻提醒。”
雪衣看了眼一旁的皇甫逸等人,没有说话,只是啄了啄脑袋,振翅飞起。
皇甫逸羡慕极了:“好鸟,好鸟!”
此时已是后半夜,观中弟子早已入睡,只有四个人境修士尚在双修,他们和普通弟子不同,有专门的双修道侣,不用担心炉鼎损耗问题。
颜时序和高袂直奔四人精舍,将其斩于刀下。
女冠则敲晕捆绑。
皇甫逸领着阿福阿贵,如同打家劫舍的悍匪,踹门、杀人、走人,一气嗬成。
起先动静不大,杀得人多了,弟子们纷纷惊醒,或掌灯出来查看情况,或提剑奔出门迎敌。
乱哄哄一片。
半刻钟后,一切风平浪静。
道舍化为修罗场,屋里屋外横尸遍地,雨气里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。
皇甫逸一边回收箭矢,一边带着家奴清点人数。
“禀报大剑客二剑客,斩敌四十九,稚童、十五岁以下少年有八人,女冠十二人,都已经打晕捆绑在屋中。”
“干得好,三剑客,你负责把掳来的妇人带去后院。其他人随我去库房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一箱箱财物堆积在院中,洪伯、阿福和阿贵把财物往牛车上搬。
大屋里,烛光明亮,火把熊熊。
三十一个妇人瑟缩在角落里,惶恐忐忑。
但在畏惧之余,又多了一抹期待和感激,她们已经从回来的人那里得知了血洗道舍的事。
合元观的道士,都被这群人杀了。
颜时序当着她们的面,打开两个箱子,里面是银锭和铜钱。
他看着妇人们,道:“每人领三锭银子,一贯钱,等到天亮,就可以回家了。”
一锭银子五两,三锭银子是十五两,也就是十五贯。
十五贯钱重百斤,精装汉子都别想背出城。
所以颜时序选择了银子。
妇人们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这些人不但要救她们,还给钱?
沉默中,一位妇人壮起胆子,小声问道:“真,真的放我们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