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明屏住呼吸,抬头望去,已见玄奥。
虽此刻天空远不如他的星辰之上明亮,可竟由心而动,极易掌控,姜太傅挥手已捏,自动凝成黑白二色的棋子,噼里啪啦地落入格中。
“踏,踏,踏!”
无处不在的力量开始落子了,黑与白在盘面上疯狂推演、厮杀,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,声音震彻寰宇!
魏无明突然见到姜太傅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,他双指悬在半空,夹着一枚由纯粹星光凝聚而成的白子,想要落向九之十四。
可突然,那枚棋子在半空中剧烈颤抖起来,无论老人如何发力,始终无法往下压落分毫。
僵持了足足十几息后,突听一声:
“啪!”
他指尖的白子轰然碎裂,化作漫天光点。
地上的天光棋盘随之溃散,屋里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昏暗,大风涌来。
姜太傅收回手,喘了口气,盯着空荡荡的地面,神色肃然:
“此局牵扯之广,竟连老夫都推算不出落子之处……究竟是谁在幕后布置此局?”
看着老人失神的模样,魏无明试探着喊了一声:
“老师?”
姜太傅猛地回过神来,再不复之前的散漫,沉着语气发问:
“方源的尸首呢?你如何处置的?”
魏无明低声道:
“不知道,昨晚杀了他之后,我体内气血翻涌,实在撑不住就昏死过去了,等我醒过来的时候,巷子里干干净净……恐是大火焚尽,而后暴雨冲散了骨灰吧。”
听到这话,姜太傅紧绷的肩膀却放松了:
“好,没留下首尾便好,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……往后无论是谁来问,哪怕是魏侯,也要咬死不认。”
看着老人第一时间不是责怪自己惹祸,而是想着怎么帮自己擦屁股,魏无明心里一暖,同时又泛起一阵愧疚。
但他脑海中晃起那一袭紫裙的影子,女孩带着狡黠的笑意,目光却那么明亮,那么真心。
他不能把墨紫苏和沐浴主的事抖落出来。
“学生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
姜太傅依然有些走神,刚拿起痒痒耙,动作却突然顿住:
“可,若是方源昨夜就已经死在外头,将军府这两日为何还要紧闭大门?
以方文山那护短又暴戾的性子,长子彻夜未归,早该提着刀闹遍这个那个怀宁……莫不是方文山也死了?”
魏无明神色一正,知道终于聊到了最要紧的关头。
“这也是学生今日来找老师的真正原因。”
他把茶碗放到一旁,一五一十地说道:
“方源临死前曾亲口所言,他必须在三十日内取我性命,否则整个方家都将万劫不复。”
“三十日?”姜太傅皱眉。
“听他话里的意思,方文山眼下状态极不对劲,似乎已经疯魔,但又因为某种缘故,处于一种无法动弹的静默状态……三十日内出不了手,所以才逼得方源孤注一掷出来杀我,想替他爹解开心魔。”
姜太傅捏着胡须,虽然知方家遭遇大劫,但宗师也不可能推演出更多细节。
只是,能把一个九品顶尖的沙场宿将封禁在府中长达一月之久,这绝不是寻常人能办到的……
宗师手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