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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1章 夜尽天未明(下)

以前他读大家文章,有一句很浅显直白的形容叫做眼睛会说话,长久以来,魏无明都觉得这句形容美好但又抽象。

眼波流转或动或弯,确实能表达出某些情绪,但达到会说话的地步终究还是有些过于夸张……直到他看到了这双眼瞳清淡,黑色不显,像是水晶一般的眼睛。

灵动,狡黠,深情,寂寞,诸多复杂甚至彼此冲突的情绪都能在这双眼睛里展开,再配上那精致的脸蛋,看着她微张的唇齿,情绪不自然的就表露了出来。

不过,对视并非看谁的眼睛好看,而是看谁更没有感情。

于是在这场对阵中,反倒是墨紫苏先败下阵,稍微偏了偏头,语气带着笑:

“如你所说,我正是信仰【沐浴主】星这一组织中的妙主。”

“妙主乃是职位?”

“正是……类似什么教主教宗吧?反正就是比普通的成员高一点的职位。”

“教宗……?”魏无明听到这个称呼,眉头突然一皱。

却看墨紫苏拨弄了一下垂在胸前的发丝,丝毫没有避讳,嗓音轻柔:

“或者换个更浅显直接的说法……我可以算作临渊的一员。”

烛火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
屋内的空气好似凝固了起来,雨声远去,湿气寒气却渗入了屋内,漏进来的寒风吹动帐角,罗帐轻轻地飘扬。

“你上次说过,你不是。”

魏无明并没有对临渊这一身份直接表达愤怒,脱口而出的却是对方为何要欺骗自己,这声音冷硬,让墨紫苏微微抿了抿嘴。

随即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双手托着下巴,手肘支在膝盖上,一副颇为苦恼的模样:

“我不会骗你的,只是情况有些特殊,该怎么解释呢……”

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,同时似乎在整理措辞:

“嗯,严格来说,如今世人皆知的临渊和最初的真正临渊教派,并不是一回事。”

“哦?”魏无明的手攥紧着。

“最初的临渊,可以追溯到洪荒太古之时,那是一个什么姬氏王朝乃至更远的大烨大焱都还没诞生的时期……”

“当初,临渊共分十二派系,刚好对应长生十二神中的十二个星辰,寓意着人从诞生成长再到衰老死去的完整循环。”

长生十二神,魏无明早就知道,但他并未开口。

“那个时候十二派系各司其职共同辅佐着初代教主,可后来因为教义冲突,再加上各派系教宗与教主之间产生了难以调和的矛盾……天地人三才也一直筛选不出,组织便彻底分裂开来。”

“矛盾?”

“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,你应该听说这句话……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啦,我又不是老妖怪。”墨紫苏耸了耸肩,“总之我加入的时候,十二派系便已彻底分割,现在能重新调动所有派系的,大概只有那位根本不知身份的教主了吧?”

魏无明依旧没开口,内心深处却已经开始了疯狂思考。

临渊,派系之斗,墓主,沐浴主……

“总之后面有的派系隐世不出,有的彻底消亡,还有的派系已经融入了市井庙堂之间……情况极为复杂,但大抵都是在践行自己所信仰星辰的教义。”

“而现在,活跃在四周之地,被人打成逆贼,如同过街老鼠般的临渊,指的基本只是信仰【墓主】的那一系了。”

听完对方的解释,魏无明微微挑了挑眉头,之前他也隐隐有这方面的猜想,是从星辰意义上推测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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