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尔德拉德摊开手说道,
“很多种族被绿皮消灭,但绿皮没能消灭人类,很多种族被人类消灭,但人类没能消灭绿皮。”
“你们人类最早遇到的其他种族之一就是绿皮,一个绿皮和一个人类在一颗星球上相遇,他们一见面就狠狠瞪了对方一眼,然后同时拔枪杀死了对方,此后人类与绿皮的无数战争皆由此而来。”
“你们的战争一万年都没有结束,两万年也没有结束,我想等到再过一万年也不会结束,说不定等到银河灭亡的那一刻,全银河最后剩下的两个种族就是绿皮和人类,到那时你们肯定还会继续视对方为敌。”
“还会剩下屁精。”
周云抖了个激灵,屁精是绿皮的附属种族,给绿皮当奴隶的种族.....当然,偶尔也有一些屁精有别的想法。
“而且,干架可是绿皮最喜欢的事情,搞不好在绿皮的眼里,人类是他们等待了千万年的、命中注定的挚友呢。”
这个理论让艾尔德拉德呆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点点头,“我说你们两个种族真是一对乌角鲨,两只笑面虎。”
这是艾尔德拉德从周云嘴里学来的,艾尔德拉德说他很喜欢这诗意中带着讥讽的表达,只是周云没理解到诗意在哪里——他好像误以为乌角鲨和笑面虎是什么人类神话中的异兽,并且打算把这语句换成更灵族式的表达:把乌角鲨换成西高奇,把笑面虎换成欺诈者。
向导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座横在旧城之中的尖塔底座之前,示意周云、伏尔甘和艾尔德拉德顺着底座上横着的金属楼梯向上。
这金属楼梯已不知多少岁月了,周云和艾尔德拉德还好,伏尔甘踩上去的时候,整个楼梯都在晃动,周云一度怀疑这架古旧楼梯是天堂之战时代留下的圣遗物。
但艾尔德拉德否认了这可能,那个时代的遗物不会如此不耐用,而且如果真的是,这节楼梯早就被拿去锻造成某个灵族贵族的武器了。
科技靠考古这件事情,灵族和人类都是一样的。
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同样锈蚀的门,似乎通往头顶这座尖塔的设备间。
艾尔德拉德干脆利索地推门而入,仿佛完全不担心这其中有什么陷阱,周云的预知系灵能并未提醒危险的存在,但他还是留了个神,悄无声息在这里抓住了这个时刻,如果真出了意外,靠着老妪神的符文,自己还能借此回到这个时间。
这里果然是个设备间,庞大的、周云瞧不出用途的设备嗡嗡运行着,他瞧见了一个身影,一个黑暗灵族正站在设备之间等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