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盯着芬格尔,又是那件大红外套,傻狍子似的咧嘴笑,还有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发言。
“你睡糊涂啦?”林远倚在门框上,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昨天不是已经过完年了吗?大清早的,你在说什么胡话。”
芬格尔的笑容僵在脸上:“师弟,你在说什么啊?”
林远观察他的表情,感觉不像是演的,但昨天确确实实已经过罢年了,日本这边也没有过两遍新年的传统吧。
“行了,别装了。”林远有些不耐烦地往床边走去。
“不管你又想了什么新花样,到此为止吧,别再这么早叫我起床了,我要再睡会,今天上午直接帮忙请个假,不去执行局了。”
芬格尔越听越不对劲儿,追进屋内就要摸林远额头:“师弟,你是不是发烧了?”
不过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,他想起混血种本就不怎么轻易生病,更何况林远是混血种里的霸王龙。
就算把他裸体扔到北极去,待上三天三夜,估计也不会感冒。
但要是没发烧的话,林远这是在说什么胡话?
这时隔壁的房门被推开,楚子航也穿着昨天同款的衣服走了进来。
他刚刚听到林远和芬格尔的对话,关切的看向林远:“昨晚没睡好吗?要不今天就别参加新年活动了。”
林远回身看着两人,一唱一和的在说过年的事情,心里怪异感愈发强烈。
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,但楚子航绝不可能,配合芬格尔玩这么无聊的恶作剧。
“今天……真的是中国新年?”林远试探地问道。
两人同时点头,这下真给林远整不会了,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。
日期赫然显示:一月二十六日。
什么情况?林远盯着这个日期看了好一会。
昨天明明已经过年了,还吃了一顿难吃的饺子,去了祭典,和源稚生喝酒,还有绘梨衣跳舞时那不经意的一瞥。
这些记忆都在脑海中,记得清清楚楚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林远一时有些混乱了,他决定先走一步看一步,将手机装回口袋:“我没事,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晚,没休息好,走吧,不是说出去逛逛吗?”
三人下了楼,沿着酒店门口往池袋北口的中华街走去。
同样的天气,同样的布置,池袋北口那一带的中华料理店门前挂着红灯笼,手写的“恭贺新禧”贴在玻璃上,连墨迹晕开的位置都和昨天,或者说梦里看到的一样。
走到一条岔路时,芬格尔眼尖地指着对面一家中华料理店:“师弟,去那吃饺子吧,中国新年嘛,你们那边好像有吃饺子的传统。”
林远下意识伸手拦住他:“别去,这家店饺子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又停下了,既然要验证是不是梦,这倒是个机会,他改口道:“行吧,就去吃这家,不过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虽然对林远前言不搭后语的态度感到奇怪,但芬格尔和楚子航也没深究。
很快,三盘水饺端上桌,芬格尔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塞进嘴里,没吃两下,表情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。
“师弟,你之前是不是来吃过这家?刚刚进门前你好像就知道味道不行,早说啊,咱们换一家了。”
林园也夹起饺子尝了一口,和记忆中的味道分毫不差。
“将就吃吧。”他一时心乱如麻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份“先知先觉”,只能先敷衍着搪塞过去。
“没吃过,就是看门口的招牌觉得不正宗。”
楚子航和芬格尔对视一眼,总觉得今天林远有些奇怪,但也说不上哪里不对。
吃完饭后,三人前往源氏重工参加新年祭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