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有那么复杂,都是直觉罢了”
源稚生似乎真的相信了林远的说辞,拿起酒壶,主动给他面前的空杯满上。
“很可怕的直觉,旁人都只看到蛇岐八家少主带来的权与力,却从未有人觉得这样的生活是一种负担。”
林远端起源稚生为他倒的酒,一饮而尽:“并非每个人都向往那样的生活,我觉得你似乎想要过得更简单一些。”
源稚生忽然觉得,在林远面前,自己好像有些无所遁形。
他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借着酒意反问道:“既然你的直觉这么敏锐,不如再猜猜我真正想过的生活是什么?”
这原本只是一句带着几分自嘲的玩笑话,那个埋在心底的荒诞梦想,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,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。
林远拈起一颗毛豆丢进嘴里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我觉得你向往的地方应该有充足的阳光,而且离这里越远越好,比如……法国。”
“法国的天体海滩,去那里卖防晒油,我觉得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
“噗!咳咳咳!”
源稚生刚刚喝下的一口清酒直接呛进气管,剧烈的咳嗽起来。
“我说的没错吧?”
“你……”源稚生望着林远,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色彩,一连给自己倒了三杯酒,全都一饮而尽。
“见鬼!你真的太懂我了,你怎么知道的?没错,就是去那里卖防晒油。”源稚生手舞足蹈地比划着。
“那里的防晒油生意绝对好做,大家在沙滩上光着上半身晒太阳,防晒油的消耗量比其他地方都要大得多!我连在哪进货都考虑过……”
他此刻已经顾不上少主的仪态,抓着林远的胳膊,像是遇到了难得的知己,恨不得当场斩鸡头烧黄纸,跟林远结为异姓兄弟。
看着侃侃而谈的源稚生,林远附和着点头,心想,这家伙的中二病果然无药可救。
同时也愈发确定,“昨天”经历的那一切绝对不是梦。
这时铜锣声响起,祭典正式开始。
神官诵经、参拜、献玉串,依旧是与“昨天”分毫不差的流程。
紧接着到了“神乐奉纳”环节,源稚生坐直身子,余光锁定身旁的林远,眼底浮现出一抹期待。
刚刚被对方一眼看穿了自己的梦想,源稚生虽然觉得遇上了知己,但心里多少有些被单方面看穿的挫败感。
但现在轮到他扳回一城了。
他很清楚,身旁算无遗策的林远,前几天可是一直把绘梨衣当成一个普通的网瘾少女。
要是让他知道,绘梨衣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上杉家的家主……源稚生已经在脑海里开始幻想,林远目瞪口呆的滑稽画面。
殿内左侧的布帘掀开。
绘梨衣身着巫女服,从侧门走了出来。
源稚生屏住呼吸,等着身旁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然而,预想中的惊呼并没有出现,林远不仅没有失态,甚至还悠闲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主打一个波澜不惊。
源稚生自己反倒沉不住气了,他放下酒杯,用手肘碰了碰林远:“你……一点都不惊讶?”
“有什么好惊讶的呀?”林远语气平常。
源稚生急了,指着唱中如白鹿般的女孩:“你难道没看出来,现在跳舞的是谁?”
“上杉家的家主,上杉绘梨衣呀。”
源稚生懵了:“你知道她的身份?那你之前和她一起打游戏……”
说到一半,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,这等于变相承认自己早就知道林远和绘梨衣有来往。
林远慢悠悠地转过头:“怎么不继续说了?作为绘梨衣的哥哥,你应该早就知道我和她一起玩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