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距离圣帕特里克节仅剩两天的最后时刻,索耶终于鼓起勇气,把节目单公布了出去。
不出意外,很多人看到节目单的第一时间就炸了。
尤其是那些最虔诚的天主教信徒。
在他们看来,伊索尔德跟李察的丑闻其实并不重要,无非只是一些花边新闻罢了。
纽约永远充满绯色的新闻,只要不影响到圣-黛比,都不算什么。
他们原本以为,按照天主教会的惯例,索耶会做出最安全的选择:让伊索尔德退出弥撒演奏。
或者,索耶也可能干得更漂亮点,借着这次机会同时逼李察从黛比身边离开。
其实,这才是很多白人信徒内心中不敢公之于众的真实想法。
但是,无论如何,伊索尔德不能在弥撒上演奏。
谁也没想到的是,索耶什么都没做!
索耶居然任由伊索尔德登上了圣帕特里克节弥撒的舞台!
这简直无法置信!本来还算平静的天主教信徒们彻底愤怒了起来。
之前的舆论风暴,也只是一波比较年轻的粉丝信徒参与,中老年的虔诚信徒并没有参与。
现在他们坐不住了。
“索耶当大主教太久,是不是把脑子当糊涂了!”
“圣帕特里克节是天主教最重要的节日之一,索耶不该让一个身陷丑闻的女人登台演奏!”
......
尤其是一些爱尔兰裔信徒,发言更加激烈:
“我每年都去圣帕特里克节做弥撒,今年不去了,我不想看到那个女人!”
“我认为,索耶-贝尔蒙特大主教应该重新考虑,这不是音乐问题,这是教会形象问题!让那个女人上台,是对天主的亵渎!”
“我尊重索耶-贝尔蒙特大主教,但是这件事上我不同意他的判断。圣帕特里克节是爱尔兰裔的节日,我们不希望它被玷污!”
......
全美爱尔兰信徒联合会的委员更是直接在当地电台公开表态:
“我们不想看到那个女人伊索尔德!这跟他弹得好不好无关,在她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之前,不该这么做!现在,索耶-贝尔蒙特大主教应该明白,这是错误!巨大的错误!!”
在这群人嘴里,伊索尔德已经升级为不可描述姓名的‘那个女人’。
......
新泽西的乡下。
康纳-多诺万坐在他豪宅中的书房里,看到这条新闻之后,更是怒不可遏。
“这太荒谬了!”
他甚至还试图亲自给索耶打电话,只不过打不通。
康纳-多诺万立刻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了条消息:
“我对索耶-贝尔蒙特大主教的决定非常失望。我希望看到一个纯洁无瑕的圣女,而不是一个男友深陷丑闻的小女孩。如果李察不能证明自己的纯洁,那就自己离开黛比,并让伊索尔德-瓦伦蒂远离舞台!”
只不过,康纳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富豪,即便他真的很有钱。
他的舆论影响力其实非常小,根本没有几个人看到这个消息。
就算有网友看到了,也没人愿意搭理这个无能狂怒的老头子。
这让康纳更不开心了。
......
社交媒体上,两派人吵成了一团。
“索耶做了正确的决定,这个老头第一次没让我那么失望!”
“不,索耶向舆论低头了。”
“艺术本就不该被私生活绑架!”
“艺术只是被圣女绑架了。纽约人都知道,索耶想当上枢机大主教,必须靠黛比,他无法离开黛比!”
如果有对天主教比较了解的人,看到这句话就会知道,这一定是天主教内部的人或者新教的人在拱火,其他人碰不到索耶的痛处。
只有宗教领域的内部人士才能精准地抓着索耶的伤口,一阵猛捅。
......
索耶看到汹涌的舆论,头皮都麻了。
不过他明智地保持沉默,什么都不说。
反正任你们怎么骂,只要我不吭声,你就伤不到我。
哎~
我不疼。
索耶自欺欺人地当鸵鸟,他可以不看网络上的舆论,但是电话还是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。
这些都是纽约的大人物信徒,他们都有索耶的私人号码。
索耶应付了几个之后,实在受不了了,干脆把手机关机,同时让秘书把这两天所有的采访和沟通请求全部推掉,就图一个眼不见心不烦。
反正随你们再怎么闹,等到圣帕特里克节结束,也就该消停了。
索耶愁眉苦脸地看着窗外,感觉自己这个大主教当得越来越悲催了。
秘书赛斯-惠勒无声无息地进入房间:
“大主教,爱尔兰裔社区那边有些反应有些激烈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要不要发个声明,解释一下?”
“现在解释什么都没用。他们已经认定我是站在伊索尔德那边的。我发声明,他们也只会觉得我在辩解。”索耶摘下圆眼镜,痛苦地揉了揉小眼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