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比说一次性诉讼所有人可能是吹嘘,但是他知道自己肯定是第一目标。
只要黛比发起诉讼,他就完了!
惊慌之下,肖恩精力消耗极快,不知不觉地,居然睡着了。
叮铃铃!
肖恩猛地抬头。
座机响了!
他迷糊地看了一眼窗外,外面天色已经亮了。
叮铃铃!
座机还在响。
他努力撑起身体,以他的年龄实在撑不住这种高强度消耗,走到座机旁接起电话。
他接起电话:
“怎么了?”
“康纳利先生!”助手的声音非常惊慌:
“《纽约时报》把关于您的文章删了!”
WTF!肖恩一下子就清醒过来,愤怒地道: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今早撤下了那篇关于伊索尔德和您的转载报道。网站上已经找不到了,《纽约时报》官方对此没有任何解释。”
肖恩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,他隐隐猜到一种可能性,黛比在玩真的,《纽约时报》收到了消息,不愿掺这摊子浑水,主动撤了。
肖恩努力给自己打气:
“撤就撤,有什么好怕的,《纽约时报》本来就跟这件事无关!”
“还有《纽约客》那边……”助手小心翼翼地道。
肖恩心里咯噔一声,嗓音有点沙哑地道:
“《纽约客》怎么了?”
助手通过手机发了一张图片:
“他们的网站今早被黑了。首页被挂了一个横幅,上面写着‘无耻之徒’,挂了大概二十分钟才被撤下来。喏,我把截图发给你,现在网上都传疯了。”
肖恩手脚冰凉,明知故问地道:
“被黑了?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,社交媒体上很多人都在转截图。很多人都说是圣女的粉丝干的......”
“这是犯罪!犯罪!联邦应该把他们都抓起来!”肖恩怒不可遏,他砰地一声挂了电话,打开《纽约客》的网站。
首页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,但是助手发来的照片,让他心惊肉跳。
社交媒体上一搜就全是转发的截图。
评论区里一片“哈哈哈”、“活该”、“谁让他们帮无耻之徒说话”。
肖恩手指颤抖。
他往下翻,翻到一个叫“古典乐每日”的大V账号。
这个账号昨天还在转发自己的文章,帮自己说话。
今天那条帖子已经不见了!
这个账号更新了一个帖子:“关于最近的一些争议,我个人不再做评论,以后专注音乐本身的分析。我为之前的鲁莽道歉。”
WTF!肖恩目瞪口呆。
你特么怎么怂了!
然后,肖恩又翻到另一个乐评人的账号,同样,他昨天还在声援肖恩。
现在那个账号的主页上,关于肖恩和伊索尔德的帖子全没了,最后的帖子是一周前的老文章:“今天听了一张老唱片,推荐”。
FXXK!你们怎么全叛变了!肖恩又翻了几个圈子里的老朋友的账号。
每一个都是这样。
昨天还在骂伊索尔德,今天全都把帖子删了,还锁了评论区装鸵鸟。
一群胆小鬼!
懦夫!
黛比只是个17岁的愚蠢啦啦队长,有那么可怕吗!
肖恩暴跳如雷。
他们都跑了,岂不是只剩自己一个人面对黛比!
肖恩越来越慌,他知道,一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。
只是他还不知道。
他又刷到了索耶发的节目单,上面赫然写着伊索尔德的独奏《致圣女》,现在他已经没有精力跟对方打嘴炮了。
难道,黛比真的开始起诉了?
我们这是舆论战,是打嘴炮!
你懂不懂规矩啊!!
玩法律算什么本事!
肖恩思前想后,知道自己的麻烦大了。
黛比放过谁,都不可能放过自己。
自己只有两条路:要么马上滑跪祈求对方的原谅,要么死挺到底,打死不认错。
滑跪是不可能的!
那让他的面子放在哪!
法庭诉讼输了又能怎样?
最多亏点钱,法庭还真能判自己诽谤入狱不成?
可笑!
肖恩想明白了最坏的可能之后,信心再次回归。
无非就是赔钱,有什么可怕的?
再说了,我还没输!
上了法庭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!
你圣女再有宗教权势、再有世俗影响力,还能影响陪审团不成?
哼!
我偏要跟你斗到底!
一群懦夫!
我要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勇士是什么样子!
肖恩想通之后,斗志反而更加昂扬了。
如果我能挺过这次,我就是古典音乐圈的王!
肖恩打开电脑,用二指禅快速敲击键盘。
我就抓着《致圣女》的技术问题猛批,这次总没问题了吧?
看我不把《致圣女》踩进地狱!
只要我批得够狠,那群什么都不懂的听众,就会先入为主,认可我的观点!
到时候,就算你能把《致圣女》弹出花来也没用!
肖恩拿起座机,对秘书道:
“给我找一张圣帕特里克节弥撒现场的座位,我要去现场看伊索尔德出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