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那个永远是乐乐呵呵,从不对她说重话的老爸,此刻变得非常陌生。
不过,还挺帅气的。
一旁的周持轻笑一声:“意气风发啊,谭老大。”
“风你个头。”这时一根手指猛戳他肩头,不耐烦的声音响起,“谭老大是你喊的吗?那叫龙头,还有你在这儿傻站着干嘛?有点眼力劲啊,席面要开了,赶紧来干活。”
周持转过头,只见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员,正不满地看着他们。
“好嘞。”周持应了一声,便跟林栖使了个眼色,往后厨走去。
开山堂结束,宴席正式开始。
服务员们纷纷上前摆台、搬酒和分毛巾。
台面整理好之后,便开始一道一道上热菜。
既然是继任龙头的仪式,自然非常讲究。
碗碟是青花瓷,竹筷要头朝上,尾朝下,毛巾都得叠成方块,用上一次便要换条新的。
第一道热菜,要先上整鸡,代表大吉大利,鸡头朝龙头,寓意吉在龙头。
第二道上鱼,代表年年有余,鱼头朝龙头,意味余在龙头,鱼尾对客席,这叫有余给客。
第三道是整个儿大肘子,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。
这么多规矩下来,这席面的服务员自然不好当,稍有差池,便得给骂得狗血淋头。
不过,林栖虽然没做过服务员,但一向聪慧的她,看着周围人的模样,便很快学了个七七八八。
周持自然也不必多说,以他的能力,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要接下来该做什么。
而他要当这个服务员,除了能有个方便带林栖进出的身份,更重要的是能够更近距离地接触席面上的客人。
更近距离地观察他们的面相。
那个雇佣杀手的主人,很可能就坐在其中。
周持端着盘子,在各个席面上穿梭。
接下来,这热火朝天的席面上,便悄然发生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。
一个舵口的幺哥站起来举着杯子,大声道:“哥哥们,这里我辈分小,就先干为敬了。”
话落,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,接着翻开杯子示意自己喝的一滴不剩。
然后酒水就从内壁里流了下来。
见到这一幕,众人哈哈大笑,起哄道:“养鱼哦,剩这么多?再来一杯!”
幺哥咦了一声,挠挠头又满上一杯,大声道:“刚才不算,小弟我再干为敬。”
随即他一饮而下,再次倒转酒杯,酒水又滴溜溜流了出来。
众人再次大笑:“怎么回事?你嘴巴漏风么?再来一杯!”
“奇了怪了。”幺哥瞪起眼睛,再次满上,小声道,“我再再干为敬。”
说完,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,嘴皮子还在杯壁上使劲嘬了嘬,嘬得滋滋直响。
确定喝得一滴不剩之后,他猛地倒转酒杯。
酒水喷涌而出,洒了他一脸。
“哈哈哈哈!”众人大笑,“再来!”
那幺哥傻了眼,用手抹了把脸,盯着酒杯左看右看,翻过去又倒过来:“怪了,我这两杯就喝醉了?服务员,给我换个杯子。”
周持凑上前来,将他手中那个杯底有凹槽暗格的酒杯拿走,还了他个正常的杯子。
然后走向另一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