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林栖好奇、兴奋、担心,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的时候,她听到身后的骰子又开口了。
“先把碗洗了吧,还要等一会儿我们才会出发。”
林栖:“?”
给她说得热血沸腾的,仿佛下一刻就要给哪位将军送行,结果搞半天还要先做家务。
林栖哦了一声,便咬着牙收拾碗筷,拿去水槽边了。
周持则是催促门外的千机骰搞快点。
毕竟不知道今晚还会发生什么事,什么时候回来,外面的血液痕迹自然得趁现在处理干净。
千机骰不满地哼了一声,继续延展身体,将外面的墙壁与栏杆包裹。
月色下,它就像是一张黑色的膜覆盖了整条楼道,轻轻起伏,似在呼吸。
又过了一会儿,林栖手脚麻利地将碗筷洗干净放好,周持打开门,放装得满头大汗的千机骰进来。
听到开门声,林栖背对着门口,轻声问道:“现在要出发了吗?我要怎么跟着你?我……我可以回头吗?”
周持合上门,说道:“回头吧。”
林栖转过身,在电视屏幕闪烁的光芒下,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。
她心里先是有些失望,随后又想到了什么,迟疑地问道:“你是本人吗?”
这话问得很怪,但周持听明白了她的意思,只道:“不重要,你可以当我是任何人。”
说完,他便往一旁的窗台走去。
林栖沉默片刻,随即跟在他身后,疑惑道:“那地方远吗?我们要怎么过去?走路还是打车?”
周持站在窗台前,扫了眼客厅墙壁上挂着的圆钟,摇摇头:“来不及了。”
此刻已经临近八点,再晚一会儿可能仪式都要结束了,走路肯定来不及,打车也不太方便。
所以……
周持招了招手。
林栖面露疑惑,缓缓走了上来。
周持一把搂住林栖的腰。
林栖猛地瞪圆眼睛,只觉腰间发痒,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说话就说话,怎么动起手来了?她还没准备好呢。
周持转头看向窗外,笑着道:“我们坐飞机过去。”
“什么?”还没等林栖反应过来,周持脚底一蹬,跃上窗台,随即纵身一跳。
风声呼啸而过,林栖惊呼一声,连忙闭住眼睛。
下一刻,周持伸手一招,一串麻绳从腰间窜出,缠住对面空调外机的铁架,他搂住林栖一个摆荡,便从低点重新跃回了高点。
林栖再次惊呼,双眼紧闭,两只手死死抓住周持的衣摆。
二人高高跃起,像是奔向月亮。
下一刻,周持手腕一拉一抖,收起麻绳,双脚踩在了另一栋楼的天台边缘。
刚一落地,他便往前飞奔几步,走到尽头,又纵身一跃。
接下来,两人便在这楼宇之中穿梭跳跃,如同月光下的精灵。
经历了一开始的骤然冲击后,林栖也渐渐适应下来,缓缓睁开了眼。
然后,她看到了俞城上空的夜景。
江面上渔火跳动,小巷里街灯如龙,还有远处的万家灯火星罗棋布,仿佛星光洒落人间。
“好美啊。”林栖感叹一声。
月色如水,晚风清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