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她忘记了害怕,忘掉了忧愁,只觉得今晚一切都很美好。
“你每晚都这么飞吗?”林栖大声喊道。
晚风卷起她的发丝,拂过周持的脸庞,让他脸颊有些发痒。
他用肩膀蹭了蹭脸:“也不是每天,飞行员也需要休息。”
林栖哦了一声,将身子往里缩了缩:“那冬天肯定很冷吧?”
“或许吧。”周持道,“等冬天来了,我再带你飞一次。”
林栖切了一声:“我才不要,我怕冷得很,凉风一吹,脸都皱了。”
说着,她忽然松开手,往下一指:“学校!你看到了吗?那是学校!我还从没有在这个角度看过呢!”
“那是超市!”
“那是公园!”
林栖雀跃又兴奋的声音时不时响起,在周持耳边掠过,又顺着晚风往远处飘去。
‘这么快就适应了,这家伙胆子确实大。’周持心中暗想。
那可不行,得吓你一吓。
捉弄一番的心思突然在周持心底冒起。
随即,他便脚底一踩,借着【轿厢】身形一顿,猛地来了个直角急转弯。
刚刚适应几分的林栖,心头一跳,惊呼出声,夜风灌进嘴里,将声音抖成了波浪号。
周持心底暗笑。
接着他便时不时故意拐个急转弯,又或者突然下坠又急升,一路往江边去了。
一栋居民楼的某层窗台内,一个小男孩正眼巴巴地望着窗外。
他最近每晚都贴着窗户,等着那只游荡的鬼魂再次出现。
这种症状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,他妈妈都懒得搭理他,坐在窗边安静地发呆,总比吵着看电视强。
就在男孩以为今晚又要无功而返之时,眼前忽然出现一道黑影,随即嗖一下从窗外掠过。
“来了来了!”男孩拍着窗户兴奋地喊道。
接着他“咦”了一声:“怎么还有个女鬼?妈妈,那个男鬼结婚了!”
话音刚落,他妈妈便踩着拖鞋啪啪赶了过来,一把揪住小男孩的耳朵:“个龟儿子,你还演起连续剧来了。小孩子家家的,懂个锤子的结婚。”
小男孩“哎呦”一声,便被扯远了。
……
龙门坎码头边的一个小山坡顶,周持搂着林栖落到地上,左手一抖收起麻绳,右手放开那时而绷紧时而软糯的腰。
林栖这时腿有点软,拽着周持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身子。
她喘了几口气,随即整理了一下衣服,捋了捋张狂肆意的长发。
最后,她瞪了周持一眼:“你故意的吧?”
“什么?”周持表示不解。
林栖哼了一声:“又装傻,明明开始飞得很稳,后面就忽然乱来了。”
“风太大。”周持道,“还有以前我一直是一个人,现在多了个你,已经算超载了,晃一点也很正常。”
林栖闻言怒目而视:“你是在说我胖?”
“到地方了。”周持没听见这句话,径直往前方走去。
林栖快步跟上,问话不听:“你是不是在说我胖?是不是?”
周持摇头不语,在心里默默想道:
以前独自在楼宇中穿梭,只觉自由自在,今晚多了一个人,却也不觉得拥挤。